第38章

薛老夫人上下打量了齊秀才一番, “這位是令尊?”

齊銳點頭,“正是家父, 老夫人,時候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

說罷便跟齊秀才轉身走了。

林夫人氣咻咻的上了車,“這都是什麽人嘛,我怎麽知道田嬷嬷會不把東西給他們?難道我一個侯夫人連這等小事也要過問?”她都要給齊銳氣死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無禮的晚輩。

薛老夫人真想拿拐杖打她, “小事?你覺得你難産是小事?還是霜葉死了是小事?你輕賤別人的時候, 自己何曾高貴了?”

想到自己難産時的驚險,林夫人頓時無言, 半天才道,“我怎麽知道田嬷嬷她……”

“她是你的乳母, 陪嫁嬷嬷, 你幾十年識人不清, 還有理了?”想到齊銳父子, 薛老夫人心裏悶悶的, “你也是高門大姓裏出來的, 你娘家就是這麽教你對待恩人的?即便田家還是府裏的奴才, 家仆救主, 府裏是怎麽對待這些人的?”

當初跟着梁懷乾出征過的老仆,梁家一直是榮養着的,他們的子孫,到年齡進府, 給的也是最好的差使,如果有想讀書上進過來從軍的,梁家也是無條件支持,只有這樣,底下人才會甘心給主子賣命,現在世子梁锟身邊的幾個小厮,全是這樣的出身。

林夫人徹底不說話了,她做到了梁家的家訓,但是賞賜沒給對人,“我真的沒想到……”

“霜葉服侍你一場,又是因你而亡,你勤問着她的兒子,很麻煩麽?叫我說,便是替她男人謀一個差使,将霜葉的兒子抱到府裏來,難道咱們還養不起一個娃娃?你養不起,老婆子我養得起!”

将人請到府裏,許一個前程才是正理,可林夫人是怎麽做的?

看現在齊銳的樣子,小時候不知道該多讨人喜歡呢,可這麽好的孩子,就因為林氏還有田家,他受了多少苦啊?

杜麗敏尴尬的往後縮了縮身子,早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她就不跟着來了,現在婆婆就差沒被太婆婆指鼻子罵薄情寡恩了,但她被罵也是應該的,就算是在杜家,也沒有這麽對待下人的,尤其還是救命恩人。

林夫人從嫁進梁家就沒被婆婆這麽指責過,還是當着兒媳的面,她委屈的垂着頭,心裏恨死了田家,也恨齊銳,如果他冥頑不靈不肯接受田家的道歉,自己又怎麽會因為田家的事在兒媳跟前出醜?叫她看自己娘家的笑話?

魯嬷嬷在梁家呆了一輩子,林夫人還是她張羅着娶回來的,大家二十多年相處下來,她是個什麽性子魯嬷嬷心裏也有數,“夫人也別往心裏去,奴大欺主的事各家都有,田嬷嬷到底服侍了夫人一輩子,也算是有功的人。”

她是自己的奴婢,不應該盡心盡力?這些年她給了田家多少?她可是聽女兒說過,田家在鄉下也風光的很,想想田嬷嬷一邊私吞着自己給齊家的賞賜,一邊到自己這兒哭訴,她還傻呵呵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賞給她,林夫人緊緊攥住身上的墊子,“嬷嬷說的是,我這些年太縱着田家了,除了因為田嬷嬷服侍了我一輩子的緣故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霜葉,我真的沒想到她會苛待齊銳,齊秀才另娶了是沒錯,但外孫總是霜葉的骨血。”

見林夫人認錯,薛老夫人哼了一聲,女兒沒了自己享着富貴卻不管外孫的事,薛老夫人也沒想到,“現在說這些晚了,以後齊家是齊家,田家是田家,若是田家敢仗着侯府的勢去欺負人家孩子,我可是不依的,別管是誰家的奴才!?”

林夫人登時紅了臉,“母親說的是,回去我就把田嬷嬷叫進來,那二百畝地,我讓她還給齊家。”

杜麗敏覺得婆婆腦子似乎不怎麽好,“母親,看今天齊探花說話行事,那些田他是絕不會要的,田嬷嬷背主,母親只管罰她這一樁事,至于齊家,時間久遠,齊家也翻了身了,咱們不必再去打擾他們,”人家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日子好了,誰稀罕你的東西,靠二百畝田買斷探花親娘的命,在林夫人眼裏,人命還真是不值命啊!

提起齊家,杜麗敏心裏就不怎麽安穩,如果僅僅是這件事,不論是梁沅君還是梁锟,都犯不上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來,總不至于是他們二人在借着齊銳的事暗中來往?

杜麗敏将心裏的不安壓了下來,這裏頭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如果林夫人能跟齊家撇清了,丈夫就不會再為齊家的事煩心。

……

回去的路上,齊秀才還是不放心,絮絮的跟齊銳講着他聽說的關于撚秧的新聞,“這老弱婦孺最能騙得你的恻隐之心,可只要你心一軟,就會被她們牽着鼻子走,而且都這個時辰了,幾個女人迷了路,不應該往熱鬧的地處去?”

齊銳等齊秀才囑咐完了,才輕聲道,“父親,剛才的是梁家的人。”

“梁家人?”齊秀才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是廣寧侯府,我今天在鳳鳴樓見到了侯府世子梁锟,剛才那兩位,是來找我的,”齊銳緩聲把金殿之上,大太監保成認出他長酷似梁懷乾的事說了,“我看薛老夫人的意思,也就是好奇過來看一看我。”

齊秀才已經僵在原地,他心裏最後一點兒希冀也破滅了,原來齊銳生的像梁家人啊,“你沒跟她們說實話?”

齊銳走到齊秀才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咱們不是說好了,咱們是親父子,一輩子的親父子!”

“可那是你祖母,你親娘,”男女有別,剛才齊秀才沒仔細看林夫人,記憶裏是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萬一她們要認你。”他總不能讓人家母子分離,那他跟霜葉又有什麽不同?

齊銳搖搖頭,“梁家又不是沒別的兒子,有我沒我都一樣,而且她們不知道我是梁家的孩子,自然也就不會難過了,”齊銳笑道,“我這輩子可都是姓齊的,你可不許不要我!”

齊秀才喉間一哽,緊緊握住齊銳的手,“爹哪會不要你?你只要認我這個爹,就永遠都是我兒子!”

李嬌鸾跟孟氏一直等到更漏聲響,才把齊銳跟齊秀才等回來了,孟氏開門就聞見一股子酒味兒,又見齊秀才被齊銳背着,不滿的喊道,“你學本事了,還會喝酒了?你倒是醉了輕松的很,兒子背着你累不累?”

齊秀才從齊銳背上懶懶的擡了擡頭,沖孟氏得意的傻笑,“我兒子,我兒子孝敬我難道不應該?”

孟氏被齊秀才給氣笑了,“應該,誰敢說不應該?但銳兒也累了一天了,你自己的兒子自己都不知道心疼?”

她伸手把齊秀才從齊銳背上扶下來,扛着他往他們屋裏去,“趕緊下來,我扶你去洗洗,臭死了!”

“你再敢這樣,咱們可回清水泉去,我可不能讓你在京城給銳兒添亂,叫人知道他爹是個酒鬼,他還做官不……”

李嬌鸾見齊銳站在門口含笑看着被孟氏拖着走的齊秀才,過來扶了他,“你喝了多少?”

齊銳一笑,“主要是父親在喝,我沒喝多少,你放心。”

李嬌鸾臉一紅,把手從齊銳手心兒掙出來,“我有什麽不放心的?但你也要攔着父親啊,他到底有年紀了,你不能由着他。”

齊銳才不怕李嬌鸾呢,他憊賴的把身子倚在李嬌鸾身上“這會兒叫風一吹,我也有點上頭,暈乎乎的,嬌鸾,我洗不了澡了,我要去躺着。”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醉了?李嬌鸾不信,“你又哄我!我水都倒好了你不洗?”

齊銳嘿嘿一笑,“那你給我洗?”最好能一起洗。

見李嬌鸾生氣要走,齊銳忙拉住她,可憐巴巴的看着李嬌鸾,“我真的有點暈,萬一洗的時候滑到桶裏出不來,可是會沒命的,之前就有人這麽沒的!”

李嬌鸾見齊銳說的認真,“這怎麽可能?那桶才多深?”

齊銳認真的點點頭,“不在深淺,洗臉水都能要了人命呢,嗆到肺裏,神仙也救不了。”

李嬌鸾想說她不信,但齊銳說的挺像那麽回事的,他身上的酒味也挺重的,“那你去洗,我在外頭守着你。”

齊銳輕笑一聲,“好,”他能叫她在外頭守着,就能把她哄到裏頭來。

……

豐居安幫齊銳找的宅子很快就找好了,齊銳帶着家人去看了,大家都挺滿意的,當即就定了下來,交割之後,齊銳留豐居安吃了頓飯,回家就開始張羅着搬家。

齊家的新宅子離翰林院不遠,地方要比城西的宅子小了許多,好在齊秀才跟孟氏已經商量着要回去了,這地方住小兩口帶一個金娃也足夠了。

“怎麽,不喜歡?等咱們有錢了,也買前頭街上的大宅子,把父親母親都接過來,”齊銳見李嬌鸾默默的往屋裏搬東西,忙接過來,小聲哄她。

李嬌鸾嗔了齊銳一眼,“哪有?這裏挺好的,我聽豐大哥說,他選官的事也有眉目了,但是卻要去西北的小縣當縣令,比起那個我連聽都沒有聽過的地方,這裏多好啊!只是又不能接父親母親過來,我有點兒……”

“我不是說了麽,父親他們還年輕,咱們沒必要一定住在一起,如今父親在村子裏還開了私塾,也不能遠離,”齊銳沒有古人那種大家庭聚族而居的思想,小夫妻單過多好啊,這兩個月因為他要考試,齊秀才跟孟氏過來照顧他,這家裏的眼睛一多,他跟李嬌鸾就得端着,擺出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他好不容易把李嬌鸾給“調/教”的随性了一些,這下子全縮回去,又成了清水村裏小媳婦的模樣。

李嬌鸾當然也喜歡只有他們兩人在一起,但齊銳是有父母高堂的人,而且家又不遠,“我該回去替你盡孝的。”

“行啦,我們有胳膊有腿的,不用你盡孝,”孟氏拎着兩只大包袱進來,正聽見李嬌鸾的話,兒媳有這個心就行了,“你在京城把銳兒照顧好,就是在盡孝了,”

她目光在李嬌鸾肚子上溜了一眼,“咳,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我聽說那翰林院‘清貴’之地,肯定活兒不多,你們兩個趕緊趁這時候給我添個孫子抱抱,嗯先開花後果也行,我不挑。”

一句話說的李嬌鸾紅了臉,“外頭還有,我去搬,”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孟氏哈哈大笑,把包袱放下四下看了看,“這房子還算幹淨,就是沒有井,你們得買外頭水車送的水吃,不方便,”

她看了齊銳一眼,“你爹肯定跟我一個心思,就是他是個悶葫蘆性子,想了也不好跟你說,你可不小了,不論男女,先生一個。”

他才二十一,就被催生了,齊銳點點頭,“這事兒不急的,而且嬌鸾還小,晚上個兩三年也行。”

“兩三年?你不急你也得為嬌鸾想想,”孟氏瞪了齊銳一眼,“親家母上次過來,看見我一路賠小心,弄得我渾身不自在,可人家為什麽在我這個親家跟前低聲下氣的?還不是因為嬌鸾沒開懷,怕咱嫌棄?”

“那母親怎麽說的?”齊銳對孟氏還是有信心的,她人是粗犷了些,但心思很正,并不是愛整媳婦的婆婆。

孟氏又瞪了齊銳一眼,“我能說什麽?我也是嫁進來多少年才添了個巧蕊,這子女緣也是天定的,光逼媳婦有什麽用?再說你前陣子那麽忙,大老爺們不想着讀書,成天在家裏生孩子像什麽樣子?”

“母親英明,我也是這麽想的,岳母其實也是擔心我中了探花,會生出別的心思,這次您回去,找個機會跟她說說,叫她放心,我齊銳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男人,我跟嬌鸾好着呢,可舍不得換老婆!”比起林夫人,齊銳更喜歡跟爽快的孟氏打交道。

“嗐,你這孩子,就算是嬌鸾一輩子不能生,這糟糠之妻也不能下堂,咱們老齊家可沒有無情無義的男人,”孟氏可從來沒想過齊銳發達了,就得給他換個媳婦,她回頭正看見齊秀才抱着一只書箱進來,“我說當家的,你如今也是探花郎的爹了,要不要把我休了,換個年輕漂亮的老婆?”

齊秀才正想心事呢,被孟氏吓了一跳,“你又在胡說什麽?我哪裏有這種心思了?”

齊銳哈哈大笑,“母親別吓父親了,父親可是要跟您白頭偕老的。”

一個白頭偕老說的老夫妻都有些不自然,孟氏把書箱從齊秀才手裏接過來,“不是叫你坐着就行?這麽重的東西,你哪兒拿得動?”

……

簡宗頤要陪着安王去鳳鳴樓的事是告訴過梁沅君的,梁锟也送了消息過來,說是會去鳳鳴樓,可梁沅君連等了幾天,這兩人都沒有跟自己再提起此事,梁沅君按捺不住,捧了茶到簡宗頤的書房去,才知道齊銳在鳳鳴樓跟梁锟只見一面,就嗆了起來。

“锟弟氣的不行,這個齊銳,”提起齊銳,簡宗頤也有些一籌莫展,從齊銳對梁锟的态度來看,跟田家是絕無轉圜的可能了,自己倒是搭上了話,可一個小小的探花讓堂堂的國公世子折腰,簡宗頤覺得有點兒不值得。

梁沅君根本沒聽清簡宗頤後頭說的什麽,她只記得簡宗頤說齊銳不但對梁锟不假辭色,甚至後來梁锟因為質疑齊秀才寫戲文的事,被齊銳當衆羞辱了,難道這就是一個探花郎的實力嗎?

梁沅君呆呆的盯着簡宗頤的嘴巴,腦子裏則飛速想着對策,這個齊銳不能再坐大了,如果萬一叫梁家人看到他的長相,或者換子的事情曝出來,她可怎麽辦?

就簡宗頤的個性,便是留着自己,這正妻之位怕是也得讓出來,那她的兒女,将來可怎麽辦?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簡宗頤還是第一次被人無視,不悅的提高了聲音,“我問你回去之後,有沒有跟岳母提這件事?真不行的話,就在他身世上做文章,”

“啊?”聽見“身世”二字,梁沅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行,不可以!”

簡宗頤被吓了一跳,“你做什麽?一個丫鬟之子,也敢背主,有什麽不可以的?不就是脫了藉嘛,脫了奴藉就真的是良民了?笑話,他的身世傳出去,我看他如何在翰林院立足?”

簡宗頤有些興奮,“對,叫那個田嬷嬷就這麽跟齊銳說,本世子給他兩條路,老老實實認下田家,認下你這個主子,嗯,我會幫他挑一門合适的親事,”想牢牢綁住一個人,只靠威脅是不夠的,還得給足夠的利益,“如果不答應,那他是丫鬟生的這件事,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

原來是這個“身世”,梁沅君心裏一松,“我回去跟母親再提提吧,但齊秀才身上有功名,他們未必會束手就擒的,”梁沅君不覺得齊銳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我又不是要他現在就做什麽,而且有了安王的支持,對他的前程沒有一點兒壞處,”簡宗頤腦子裏飛快的搜羅着合适的人家,“送一個大家閨秀給他,再帶上豐厚的嫁妝,跟岳家的人脈,是個男人都知道要怎麽選。”

“那世子已經有人選了?”梁沅君眉頭一動,“我覺得這個人選不但出身要拿得出手,還得足夠漂亮,我遠遠的見過齊銳現在的妻子,雖然是小家碧玉,但容貌不俗,若不夠漂亮,恐怕攏不住齊銳的心。”

簡宗頤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沅君,“你有人選了?”

梁沅君也不拐彎兒,“我覺得新桐就挺合适的,薛表妹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前幾天我還聽羅夫人在發愁她的親事呢,說是年紀老大不好尋了,齊銳今年二十一,兩個這年歲上也算合适,薛家也是名門,跟咱們國公府又沾着親,不遠不近,正相宜,”

梁沅君以自己的人選很滿意,“至于嫁妝,大不了将來咱們再貼補她一些,直接交到齊銳手裏,他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薛新桐?簡宗頤眸光微閃,薛新桐對自己有意的事,不但他,整個國公府都是知道的,但薛氏又不可能與自己為妾,簡宗頤也沒太放在心上,至于她年紀大小,那是薛家自己的事,他也犯不着過問,“桐表妹确實是個人選,但就怕薛家嫌棄齊家的門第。”

見丈夫并沒有多少不舍,梁沅君微微一笑,“只要表妹肯點頭,薛家自然不會反對的。”

“桐表妹點頭?你這麽肯定?”簡宗頤心裏有些不舒服,薛新桐每每投來的一往情深的目光,還是讓他挺享受的。

梁沅君怎麽會看不透簡宗頤的心思,“世子又不是沒見過那個齊銳,人家提起他來,都說是什麽‘如玉公子’,什麽‘公子世無雙’,咱們府上的小丫頭們,這些天嘴裏念叨的,全是新科探花郎!”

就那個齊銳?簡宗頤更不舒服了,“一個鄉下小子罷了,投胎得了副好皮囊,也值得如此?男人講的是才幹,講相貌的是樓子裏的小倌兒。”

梁沅君差點兒沒笑出聲來,簡宗頤對自己的相貌也一向很得意的,怎麽到了別人那裏,就成了樓子裏的小倌兒了?“世子說的是,光看臉沒用。”

從古到今都是這樣,對于人來說,家世好,就等于生在了終點線上,在出身跟前,什麽容貌才華都是假的,想到前世自己為什麽會輸給那個胖丫頭,還不是因為她沒有個當老板的爸爸?這一世老天給了她耀人的家世,她怎麽會舍得放手?“齊銳生的再好,可還是比不得咱們這些人家出來的子弟,大家愛把他挂在嘴邊上,也不過是因為他出身寒門,跟那些百姓奴婢是一路人罷了。”

這話極大的取悅了簡宗頤,那些人哪裏敢把他這樣的貴介子弟放在嘴裏随意議論?叫自己知道了,定然是不會輕饒了那些賤民的,“也就只有娘子才會有這番見識了,這也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不是那些俗物能比的。”

梁沅君上前握住簡宗頤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在妾身眼裏,世子就如天上的烈陽一般,是我跟孩子們的依靠跟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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