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梁沅君答應簡宗頤要回娘家了, 但她人還沒回,林夫人就遣人來叫還是頭一次。

因為梁沅君随時都可以回侯府, 所以林夫人很少這麽特意的派人叫她,這讓她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們幫你換衣裳,寒星,去把靜夜叫來, 讓她陪我回去。”

梁沅君才到二院門口, 就見魯嬷嬷已經等着了, “大小姐,老夫人說了, 你回來之後只管先去夫人那裏,不必過去請安。”

“可是出了什麽事?”梁沅君一直把薛老夫人當最粗的大腿抱着, 薛老夫人也最疼愛她, 怎麽會不讓她去請安?

魯嬷嬷忙笑着解釋, “老夫人沒事, 只是今天說的是夫人娘家的事, 老夫人不好過問太多, 您先去吧, 等事情完了再過去也不晚。”

林家的事?林家出什麽事了?

這幾年林家舅舅混的還挺得意, 做着兩淮巡鹽使的肥差,林家的銀子跟河水一樣往家裏淌,看得梁沅君都眼熱,連簡家因着這個, 對她也更加看重幾分。

梁沅君沒到林夫人的院子,就聽見一陣哭嚎,不用問,她就知道是田嬷嬷了,梁沅君不急着往屋裏進,駐足傾聽:

“夫人啊,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沒有,就是就是,”

田嬷嬷不停抽泣着,卻說不出一句整話,她沒想到她劫扣齊家財物的事居然鬧到了薛老夫人跟前,那老太太可不像林夫人那麽好糊弄,她發了話,今天的事可不會輕易揭過了,“奴婢女兒不在了,齊秀才沒多久就又後娶了一個,奴婢覺得心寒,才只當沒有這個女婿,至于齊銳,齊銳,”

田嬷嬷又抽泣開了,半天才又找了個借口,“不是奴婢不想疼他,他叫那兩口子教壞了,從小就不認我這個外祖母,老奴被弄的心寒,才心一狠,想着既是齊家的種,就讓齊家養去,老奴也不管了。”

林夫人管了一輩子家了,并不是個糊塗人,之前是因為相信田嬷嬷,現在田嬷嬷這些話可哄不了她,“霜葉死後一年,齊秀才續的弦,這話還是你告訴我的,按規矩齊秀才再娶并不算早,而且他還拖着個吃奶的孩子,再娶也是應該的,我是一出月子,就叫你給齊家送地契去,你為什麽要把那些田産私吞了?”

如果田嬷嬷私扣了田産,把齊銳接到田家教養,也能說的過去,林夫人越想越氣,“這些年你的話全是在騙我,田嬷嬷,虧我這麽信你!你當林家的家法是擺設麽?”

她恨恨地瞪着已經癱軟在地的田嬷嬷,“就算是放你們一家出去,主子也照樣是你的主子,能賜你富貴,也能收回來,就像現在。”

田嬷嬷這才想起來,自己随林夫人嫁進京城幾十年,已經忘了自己在山東林家,還是有許多親友的,她們一家人脫了藉,但他們都沒有,包括她的娘家弟弟,“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錯了,您饒了奴婢吧,奴婢這就回去,把東西都還給齊家,全還了,加倍還!”

“晚了,”林夫人想起齊銳的話,對田嬷嬷更恨上一分,林家是山東大族不錯,家裏也出過不少官員,但這些人都一直在地方上輾轉,連一個能入京任職的都沒有,當初林家把她許給梁勇,最大原因就是因為梁懷乾是永元帝潛邸舊人,林家希望通過這門姻親,打開進京的路。

但自從梁懷乾去世之後,梁勇毫無其父當年之勇,能在管着五城兵馬司,也是因為梁懷乾的餘威,林家雖然還在地方上,但她的兩位哥哥還算争氣,一個做了巡鹽使,一個做了隴西布政使,尤其是大哥,進京是指日可待的事。

這樣一來,林家跟梁家,倒有些守望相助的意思了,兒子梁锟之所以早早就投了安王,也是希望能先人一步,把祖父掙來的爵位給延續下來,不至于在外家落了聲勢。

這種時候梁家是萬萬不能樹敵的,可因為田嬷嬷的緣故,他們跟齊銳結了仇,一個齊銳算不得什麽,但齊銳已經簡在帝心,還是雲有道的學生,跟蘇栩相交莫逆,他身後的這些勢力,對梁家的影響太大了。

但跟田嬷嬷這樣的老奴才說這些有什麽用?林夫人見梁沅君挑簾進來,“你回來了,快過來坐。”

梁沅君在外頭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田嬷嬷私扣賞賜的事她是知道的,如果齊家是聰明人,借着霜葉的死,完全可以甩開田嬷嬷攀上侯府,結果齊秀才根本沒有這麽做,确切的說,他就沒有想起來還可以這麽做。

死了老婆,結果什麽補償也沒有得到,還一點兒委屈都不喊,就算是自己的親爹,梁沅君對齊秀才也挺失望的,梁沅君的人生信條裏,從來不同情那些弱者,在她看來,弱者之所以被人欺,軟弱就是最重要的誘因。

如果不是齊秀才渾渾噩噩的過日子,田嬷嬷怎麽敢借着霜葉的名義到梁家來讨要各種好處?

“這是怎麽了?”梁沅君由靜夜扶着款款走到林夫人跟前,小心的坐了,“還不快去把你祖母扶起來?”

田嬷嬷看見梁沅君,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大小姐,大小姐你救救老奴吧!”

梁沅君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腳邊的田嬷嬷跟靜夜,當初她是怎麽拿自己的身世威脅自己的?是怎麽逼着自己把靜夜讨到身邊當了貼身丫鬟,之後還要自己親手把她送到了簡宗頤床上?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但她也不敢真的把田嬷嬷給逼急了,“嬷嬷這是做什麽?你做錯了事,母親要罰你,難道你還心懷不滿麽?”

田嬷嬷拼命搖頭,“不,沒有,奴婢不敢。”

梁沅君看夠戲了,才轉頭向林夫人道,“事情已經真相大白,齊家那邊就算是轉圜,只怕也是用不上田嬷嬷了,但這樣的奴婢,如果不罰了他們,以後底下人有樣學樣就不好了,而且只有罰了田家人,咱們才在齊銳跟前好說話。”

簡宗頤對齊銳志在必得,梁沅君除了配合,想不出別的辦法來,畢竟這裏是古代,女人想做什麽事,還得靠男人的支持才行。

她這番話其實是解釋給田嬷嬷聽的,為的是先把人安撫住了,省得她狗急跳牆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林夫人尤不足意,“今天我叫你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你回去再挑兩個管事上來,把田定山的差使接下來,”她看着已經神情巨變的田嬷嬷,心裏痛快了些,“這些年你們田家也頗有家業,我也算對得起你們了。”

見田嬷嬷還要說話,梁沅君先冷了臉,“怎麽?嬷嬷還不服麽?嬷嬷也是有家有業的人,這些年田家攢下的積蓄,還不能保你們衣食無憂?還有你那個孫子是叫良玉吧,今年舉人落第,但嬷嬷也要為他想想日後……”

被梁沅君拿住兒孫威脅,再看看跪在自己身邊的孫女,田嬷嬷不敢再說什麽,只是不停的垂淚叩頭,她奶大的孩子她知道,這會兒除了讨饒絕不能再跟林夫人對着來了。

……

叫人攆走田嬷嬷,林夫人便帶着梁沅君往瑞福堂去,“不是我心狠,是這些殺材把我瞞的太很了,這樣的奴婢留在什麽,以後會咬主子的。”

林夫人怕梁沅君會對田嬷嬷心軟,路上小聲給她講其中的利害,“就算不為着那個齊銳,田家也留不得了。”

梁沅君點點頭,她當然也希望能趕緊把田家人趕走,而且是越遠越好,但田家人哪會這麽輕易的放手,“母親說的是,這些年田家要地有地,要宅有宅,比鄉下的地主過的都好,田良玉還中了秀才,這些都是托誰的福才有的?沒想到他們這麽不知恩,給母親闖下這樣的大禍,如果姑息了,外頭人豈不是以為咱們梁府人人可欺了?”

“就是這個理兒,”林夫人滿意的握着梁沅君的手,“就算是打發了他們,我心裏這口氣也是咽不下的,偏齊家那小子那麽争氣,又入了你祖母的眼,唉,”有薛老夫人在,她也不好做什麽,“真是不識好歹。”

梁沅君一笑,“母親想開些,如今殿下正是用人之際,齊銳又得了殿下的青眼,”她小聲在林夫人耳邊嘀咕了一句,“如何?”

“薛新桐?”林夫人瞬間明白了梁沅君的用意,與梁沅君一樣,薛新桐同樣是林夫人的心腹大患,要是她就這麽一直拖着不嫁,沒準兒簡家就真的會擡個貴妾入門,到時候女兒才是遇到勁敵了。

“好,就這麽辦,只要這事成了,我給她添妝!”

……

瑞福堂裏薛老夫人正跟魯嬷嬷小聲說話,“你看見沒,那齊銳怎麽生的跟齊秀才一點兒也不像?霜葉的樣子你還記不記得?”

魯嬷嬷點頭道,“齊秀才人生的不錯,但瘦的很還不算高,哪有齊銳那樣挺拔?霜葉也是個秀氣的長相,”她歪頭回憶着霜葉的樣子,“霜葉是一雙杏子眼,眼皮兒薄的很,水靈靈的,奴婢記得她手腳很勤快,話不怎麽多……”

但一個老實的有些木讷的男人,跟一個奴婢出身的女人,怎麽能生養出那麽個氣宇軒昂的兒子?難道真的是文曲星下凡,給齊家改了門風?

薛老夫人攥着手裏的佛珠,将這兩天一直壓在心裏的念頭輕聲說了出來,“你說當日兩人同時難産,會不會……”

魯嬷嬷吓了一跳,“這怎麽可能,誰敢啊,老夫人可不能亂講的。”

“咱們一家子個頭都高,他祖父,勇兒,還有锟兒往那兒一站,”薛老夫人坐直身子,懷疑的種子一旦生了根,怎麽也拔不出去了,“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這個事兒,你看沅君那相貌,真的像我?我的眼睛可沒她生的好,我鼻梁骨也不高,小時候我記得我娘說過,嫌我鼻子塌,成天給我捏呢!”

薛老夫人相貌并不出衆,當年嫁給梁懷乾之後,時常被人調侃說家裏男人生的比媳婦都要好,但梁懷乾并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對薛老夫人十分敬重,兩人融洽了一輩子,便是她生下梁勇之後傷了身子,梁懷乾也沒有因此納妾,反正說貴精不貴多,只有一個就好好養育,照樣可以光耀門楣。

魯嬷嬷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梁沅君生的很漂亮,但她身上既找不到梁家也找不到林家的影子,後來大家都說她生的像老夫人,周圍人自然湊趣,也都這麽傳了,但魯嬷嬷跟了薛老夫人一輩子了,她年輕那會兒的樣貌魯嬷嬷能不清楚?說梁沅君像薛老夫人,她都覺得違心,“老夫人,你千萬別亂想。”

這是同意自己的說法了?薛老夫人沉吟片刻,“你去跟老魯頭說,叫他仔細打聽打聽當年莊子上的事,不着急,慢慢兒來。”

梁沅君一進瑞福堂,就覺得屋子裏的氣氛不對,她換上燦爛的笑臉,倚在薛老夫人身前把林夫人對田嬷嬷的處置說了,“我回去就着手從下頭提兩個管事上來,想想也是,自家的生意怎麽也不能交到外人手裏,尤其還是那樣的人,”

她輕嘆一聲,“我原想着田嬷嬷是最忠心不過的,畢竟這些年她對我挺用心的。”梁沅君怕被人誤會,所以替田嬷嬷說好話,也是點到為止,并不肯真的為她求情。

薛老夫人果然冷笑一聲,“用心?你跟你娘都是這些年賞了她多少?就你那些嫁妝鋪子,旁的不說,我給你的六間,原本的掌櫃哪個不是勤勤懇懇的?你換上田定山,生意就真的好了?”

梁沅君沒想到薛老夫人居然記着這樣的事,吓得起身就要跪下,“祖母誤會孫女了,”她萬沒想到薛老夫人東西都給她了,還在計較自己換了她之前用的掌櫃,如果不換掉薛老夫人的人,那些鋪子怎麽能真正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梁沅君并不肯這麽講,她推過靜夜要扶她的手,艱難的曲膝,唬的林夫人也起身托住她,“母親,沅君不過是被田家人騙了,并不是不放心您的人!”

薛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垂首而立的靜夜身上,見她留了婦人頭,打扮也比大丫鬟華麗些,“你是田家送來的丫鬟?被沅君給了簡世子?”

靜夜木然的在薛老夫人跟前跪了,“見過老夫人,”她沒想到自家做的事敗露的這麽快,更沒想到林夫人對田家這麽的不留情面,“田嬷嬷是奴婢祖母。”

薛老夫人仔細打量着靜夜,“跟霜葉倒有幾分相像,”她看向魯嬷嬷,“你覺得呢?”

“要是奴婢記的沒錯,靜夜姑娘的眼睛生的挺像霜葉的,”魯嬷嬷賠笑道,“說起來霜葉也是個安靜溫柔的姑娘,侄女像姑媽,老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薛老夫人一個眼風過去,便有丫鬟捧了只荷包過來送到靜夜手裏,薛老夫人看着給她磕頭的靜夜,“你既投身到沅君身邊,就要學你姑母,不要學你祖母,好好跟着你們小姐,将來給你一個造化。”

靜夜以頭抵地,緊緊攥着手裏的荷包,“奴婢記下了。”她早就沒了初到護國公府的雄心壯志,什麽造化,跟着這樣的主子,她能安生的在簡宗頤的後宅活下來,就是大造化了。

梁沅君松了口氣,她沒想到林夫人處置了田嬷嬷,薛老夫人轉頭會賞靜夜,“祖母說的是,我就是看中了靜夜的性子,才将她給了世子的,有她在世子身邊服侍,我也放心一些。”

薛老夫人笑着點頭,“你想的對,我瞧你月份也不小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還是少出來走動,回來看你母親也不在這一時,真的想她了,叫她過去也就是了,這時候萬不能有一點兒差池。”

見薛老夫人又恢複了慣常的神情,梁沅君的心才算放下來,“孫女也知道的,可孫女不是想祖母了嘛!”

……

家一搬好,齊秀才便帶着孟氏跟巧蕊她們回了清水村,只留下小兩口并金娃在京城,齊銳忙完家事,到吏部領了牙牌官服,跟莫思恒林遠聲一起到翰林院報道。

三人一起去拜見了掌院學生葛有耜,聽過他的訓導跟鼓勵,才又跟着導引官往各自辦公之處去。

齊銳林遠聲跟莫思恒并不在一處公幹,狀元莫思恒被授正六品侍讀,是講官,以後可以為天子經筵進講,而林遠聲跟齊銳,則是從六品的修撰,待莫思恒随着導引官走了,齊銳才跟林遠聲一起,往自己的檢讨廳去。

活了兩輩子,齊銳終于混到了屬于自己的辦公桌,想想覺得也挺好玩的,他跟林遠聲都是頭一天上任,并沒有被安排太多的工作,而是以熟習檢讨廳最基礎的工作,見自己手下的“辦事員”為主。

就這麽忙忙碌碌,等到下職的時候,齊銳閉目回想,感覺自己已經把今天一天的任務都完成了,才随着大家一起出了翰林院,各自家去。

齊銳才一出翰林院,就看見蘇栩在等着自己,他有些驚喜的沖蘇栩拱拱手,“維寬兄挺早的。”

蘇栩是庶吉士,被分到六部觀政,期間由翰林院中學士們對這些庶吉士教習督導,三年散館的時候,視考核成績決定會不會留到翰林成為編修或檢讨,并不像齊銳這三位一甲進士那樣,直接留館上崗。

“怎麽樣?”蘇栩頭上有蘇新德在,日子過的自然逍遙,也不必擔心三年後的考核,他是肯定要留館的,但他有些擔心齊銳,畢竟樹大招風,全京城都知道,今年最風光的不是狀元榜眼而是探花郎。

齊銳燦然一笑,“挺好的,同僚們都很和氣,我們已經約好明日小聚了。”

蘇栩點點頭,“你做事我放心,”鳳鳴樓戲散之後,他回去将幾位王爺的事仔細跟蘇新德講了,最終被蘇新德稱贊的便是齊銳了,甚至蘇新德還笑問,即便當時蘇栩想到了請靜王殿下出頭平息兩王之争,但他有沒有膽子去說呢?

蘇栩想了想,覺得自己是沒有那分急智的,在他心裏對靜王是不看好的,根本不認為靜王是可以相托之人,他将自己的想法如實跟蘇新德講了,結果卻被祖父上了一課,想到祖父對靜王的分析,蘇栩心裏沉沉的,兩王相争已經夠亂了,難道還要加進來一位靜王?

這樣的亂局之中,蘇家可以自保,但齊銳呢?

他越想越提齊銳擔心,雖然蘇新德告誡過他,不許把他的話告訴任何人,但蘇栩還是覺得,自己委婉的提醒齊銳一下比較好,畢竟齊銳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千萬不能因為急功近利,在奪嫡之事上出現閃失毀了一生。

……

因為蘇栩說有要事,齊銳幹脆就把蘇栩請到家裏去了,他是真把蘇栩當朋友的,自己搬家請好朋友認認門兒,叫李嬌鸾過來拜見一下,也算是通家之好了。

蘇栩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宅子裏做客,頗有些事事新奇,足足圍着院子裏小小的棗樹轉了三圈兒,“诶我說,這樹能結果子麽?”

齊銳搖搖頭,他也不懂這個啊,“反正房東說能結,但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就不知道了,嬌鸾還說等結了棗子泡酒呢,”他對李嬌鸾的棗酒并不抱什麽希望,反正他也不怎麽喝酒,就當給她打發時間了。

蘇栩拿起樹下擺着的簸籮裏一本話本子,“這是弟妹看的?你給她看這些?”

齊銳點點頭,“她長日無聊,買些話本給她打發時光。”

蘇栩滿眼的不以為然,“女人怎麽可以看這些,會移了性情的,”這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子,最不能讓女人們看了。

齊銳一笑,“她又不是小孩子,性情已定,而且她又不是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要是信了話本子裏的故事,那就是腦子有問題,”李嬌鸾這種三觀已定的,看這些,可以說是連看連噴,時不時的在齊銳跟前挑一挑這些話本故事裏的毛病。

有時候還得齊銳告訴她,別跟這些話本計較,就像他的那個《太真外傳》,不過都是YY之作罷了。

蘇栩喟然道,“你這樣的男人真少見,可惜你已經成親了,不然我家的表妹們随你挑,”長的好前途好,對妻子又沒有那麽多約束,就算是他這個男人,也自愧不如。

說到自己表妹,蘇栩看廚房看了一眼,小聲道,“就沒有人過來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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