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說親?

齊銳失笑, “我已經成親了全京城人都知道吧?”他就是擔心有什麽榜下捉婿的事讓李嬌鸾心塞,特意在游街的時候把接到的花枝送給了李嬌鸾, 這會兒再有人來說親,那就是傻子了,“難道還有人給你說親?”

蘇栩得意的哼了一聲,“我家娘子是江南梅氏女,哪家覺得他們的女兒能強過梅氏女?”

齊銳啞然, 他不知道江南梅氏是個什麽來歷,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就聽蘇栩又道, “不過倒是好幾個給我送妾的,我都給拒了, 我府上又不缺女人,這時候收下, 豈不是要落個好色的名聲?”

原來是怕落壞名聲, 齊銳沒好氣的白了蘇栩一眼, “既然嫂子那麽好, 你就好好對她, 非要弄那麽多女人在家, 沒事也要生出許多事來。”

“我又不是那種寵妾滅妻之人, 丫鬟姨娘的不過是用來解個悶兒, 只要我敬重發妻,她就可以為我料理好後院之事,”蘇栩說的理所當然,他瞧着那間小小的廚房, “我看弟妹不像個性子強的,你以後納妾,也要多留留心,別光圖長相,弄個攪家精進來,弟妹彈壓不住。”

你還提醒我呢,齊銳搖頭,“我以後不會納妾的,嬌鸾是我心愛之人,又陪我過過苦日子,何必再弄別的女人夾在我們中間,搞得大家都不痛快?你也別說嫂子可以壓服她們,如果沒有她們,嫂子豈不是有更多的時間來讀書寫字彈琴作畫?即便是不做這些,陪陪自己的相公,跟孩子多相處相處,不都比跟那些把自己丈夫分走的女人們打交道的強?”

見蘇栩一臉的匪夷所思,齊銳正色道,“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一個女人只專心料理後宅的瑣事,對自己的丈夫跟誰在一起無動于衷,那只能說明一點,她跟這個男人也不過是因着父母之命結合在一起的,這個男人只是她的丈夫,而不是她心愛之人。”

“妒忌是七出之一,”蘇栩說的有氣無力,他從來沒有想過梅氏是不是自己心愛之人,至于梅氏,他是她的丈夫,當然是她心愛之人了,不愛他她愛誰去?“女人妒忌是失德之行。”

“女人首先也是個人,為什麽女人妒忌就是失德?男人呢?從來沒有妒忌之心?難道這是在告訴大家,女人就是比男人更有節操,沒有人性中惡的一面?”齊銳不欲跟蘇栩在這上面争執太多,畢竟兩人生活的環境不同,說這些是夏蟲語冰,“反正我是會妒忌的,我希望我的娘子心裏全是我,是把我當男人來愛而不是一家之主,所以我自己先要做到只愛她一人。”

蘇栩一時消化不了齊銳的話,半天才道,“你跟老師倒能說到一處,雲閣老府上也只有夫人一人,呃對了,那個老廣寧侯,也只有薛老夫人一人,唉,還是鳳毛麟角。”他想了半天,除了這二位,好像也再想不出別的人來了。“多子多福,光靠妻子這子嗣上豈不是要受影響了?”

“那我就做鳳毛麟角好了,幹嘛人雲亦雲,”齊銳聳肩,他覺得以子嗣為理由弄一群小妾,不過是男人好色的借口罷了,“再說我這個人也怕麻煩的很,人多事多,敢再生了一堆不是一個娘的孩子,成天你争我搶的,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這個蘇栩還是認同了,“确實是這樣的,我們家裏幾位叔伯,嗐!”他的二伯本來是最得祖父喜愛的孩子,生生因為內宅之事被拖累的一事無成,“你的話我不贊成,但聽着也有點兒道理,我回去想想。”

李嬌鸾在廚房裏将齊銳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她拿帕子沾了沾濕潤的眼角,帶着金娃将自己的手藝端了出來,“我不太會做菜,蘇公子莫要笑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齊銳一眼,“相公,那個魚……”

齊銳立馬想起來,他早上叫李嬌鸾買一條魚,晚上他給大家做水煮魚吃,太久沒有吃麻辣味的東西,齊銳饞的不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蘇栩見齊銳解衣裳,“你做什麽?”

“還有條魚沒做呢,嬌鸾刀功不行,我先去把魚給片了,”做法李嬌鸾是學會了,但片魚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練成了,齊銳一早就交代了,魚要等他回來再片。

蘇栩已經驚掉了下巴,“省吾,你連這個都做?”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你就當我在效伊尹之風,”齊銳随手給自己臉上貼了層金,人家丞相還弄個“烹調之聖”的美名呢,他動動手也不足為奇,“算了,你等着這道菜我自己做完,嘗嘗我的手藝!”

窮人家的孩子連這個都會做?蘇栩一臉同情的看着換了衣裳紮上圍裙的齊銳,“要不我叫人去附近酒樓叫個席面,省吾兄不必如此的。”

齊銳給了蘇栩一個白眼,“外頭的席面我也能定,但怎麽能表達我對蘇兄的誠意?怎麽,你是對我的手藝沒信心,怕不能下咽?”

齊銳廚藝很好,前世常常幻想将來有機會上個廚藝的真人秀,讓他也圈一圈粉,可惜這個願望一直也沒有機會實現,這會兒蘇栩送上門來,他可不願意放過表現的機會,“等一會兒小心你停不下來。”

蘇栩倚在廚房門口看着齊銳手起刀落,一片片薄薄的魚片被他碼的整整齊齊,“那個,你小時候一定受了很多苦,還要讀書,”蘇栩不由眼酸,他生在绮羅叢中,從出生就丫鬟婆子一大堆,開蒙都是請的大儒,結果才得了二甲,而齊銳,家境貧寒還要自己動手做飯,卻能高中一甲,這人比人真的想自殺啊!

齊銳笑着搖頭,“我家境雖然清貧了些,但父母對我極為疼愛,下廚不過是閑暇之時讓腦子休息休息的方法,還能順便飽了口腹之欲,一舉兩得,”他把燒熱的滾油熟練的澆到魚片上,“怎麽樣,是不是想流口水了?”

“這個味兒我在彙百味也嘗到過,都不用下筷,便會食指大開,”蘇栩被這霸道的香氣嗆的眼淚口水齊流,忙後退幾步,“可以了可以了,為兄信了你的廚藝了,你這樣的人,便是不科舉也餓不死,我家酒樓的大廚,一個月幾十兩包銀呢!”

……

酒過三巡,蘇栩把那道水煮魚一人幹掉一半,才放下筷子四下看了看,緩聲把自己存在心底的話含蓄的跟齊銳提了提,“我聽祖父的意思,咱們還年輕,誰知道十年之後是什麽光景?這時候只管在翰林院安靜待着,以後還怕沒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蘇栩說的隐晦,但齊銳還是聽懂了,書裏寫的也有,永元帝怕是沒有幾年好活了,他們只要在翰林院裏熬資歷,等新皇登基之後,才是年青人大展宏圖的時候,但齊銳的情況又不一樣,薛老夫人來了,自己身世被揭開的日子也不遠了,不論是梁沅君還是梁锟,都不會坐以待斃的。

齊銳放下酒盅,“前幾日蘇兄不是問過我是不是跟梁锟有仇麽?”

蘇栩當然記得,他到現在也還好奇着呢,但他說的事似乎更重要些,“是啊,我也想勸賢弟,鋒芒不可太露,雖然梁锟在西大營,手伸不到咱們翰林院,但他是地頭蛇,你現在根基不穩,實在不應該跟他結仇。”

齊銳搖搖頭,“我們的仇早在二十年前就結下了。”

“二十年前?我記得梁世子還沒有二十呢,”蘇栩一口把杯裏的酒幹了,“賢弟開什麽玩笑?”

早晚會被揭開的事,齊銳也不打算一直瞞蘇栩,“蘇兄能特意來提醒我,可見是真的把銳當兄弟一般了,我也不瞞蘇兄,當年的事,我也是鄉試的時候才知道的……”

齊銳把自己的身世小聲跟蘇栩說了一遍,“原來我聽了田良玉的話,也只是懷疑,但金殿之上皇上說我生的極像老廣寧侯,之後再聯想田家種種,還有薛老夫人,”

齊銳低頭轉着手裏的酒盅,“真相如何,早就一清二楚了,當日在鳳鳴樓,我之所以不肯在梁锟跟前退讓,是猜到他一定也是一早就知道真相的,才會如此咄咄逼人,這樣的弟弟,要來何用?”

蘇栩怔怔的看着齊銳,半天才把齊銳的話給理順了,這事太過匪夷所思,不,甚至是駭人聽聞,“怪不得,怪不得,”他祖父聽他說齊銳這個人的時候,也笑言齊銳生的像老廣寧侯,還說想來是因為是讀書人的緣故,不如梁侯當年英氣逼人。

“那賢弟準備怎麽辦?要認親麽?”蘇栩咬牙擰眉,想着這件事要如何操作,“你別急,我回去就叫人去查當年的事,只要抓住那幾個收生婆子,真不行把那田嬷嬷給悄悄捆了,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蘇栩連質疑都不曾有一句,便無條件相信了自己的話,還開始為自己籌謀,齊銳心下感動,“蘇兄不必如此,我并不打算回梁家去。”

“啥?”蘇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邊是廣寧侯府!”如果回去了,齊銳妥妥的廣寧侯世子,中了探花的世子爺,以後這前程還有什麽可發愁的?

齊銳把自己的想法跟蘇栩盡數說了,“齊家于我有養恩,在我心裏,齊家人才是我的親人,至于什麽世子不世子的,前程我自己能求,不必去靠什麽祖蔭,我擔心的是,梁锟跟梁沅君并不這麽想,在他們眼裏,我是随時會搶走他們一切的惡人。”

蘇栩生在大家族,這些利益之争他怎麽會不明白,“便是護國公府,對此事只怕也不會不聞不問的,”他知道簡宗頤有多傲,如果全城都知道他求皇上保大媒求來的妻子是丫鬟生的,等于是把整個簡家的臉扔在地上叫亂腳踩成稀爛了,想到這個,蘇栩還挺痛快的,“那個梁沅君當年號稱京城第一名媛,便是我娘子也常稱贊她氣度過人,有大家風範,哈哈,這事兒我要不要回去跟她說說?”

想像着梅氏知道真相之後的表情,蘇栩不由偷笑,一向端莊的妻子會不會氣的跳腳?

齊銳沒理會蘇栩的小心思,“所以我是不打算承認的,想來梁家也願意保持現狀,只要梁家姐弟放聰明一些,大家便可相安無事。”

蘇栩嘆服的看着齊銳,錦繡前程就在眼前,他卻視如敝屣,這份心胸哪裏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賢弟高義,愚兄真是五體投地。”

“你沒覺得我傻我已經很感激了,”高義談不上,他只是不願意回到梁家,再背負起什麽梁家人的期望,把振興梁家的擔子給挑起來,他對那邊的人沒有一點兒感情,将來他們的結局,與他何幹?

“嘿嘿,其實我還真是這麽想的,”不說是嫡長子,就是外室子,庶子,都會想要認祖歸宗的,将來從梁家分到一份家産,也比自己辛苦奔波來的強的多,便是蘇家,也有丫鬟拼命想懷上主子兒女的事,“你要不再想想?你要是肯認祖歸宗,梁家一定會樂意的,至于齊家人,又不是不讓你認父,你還把老爺子當親爹一樣孝敬就行了,誰管得了你?”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齊銳不願意,“還是算了吧,父親只有我這麽一個兒子,日子再怎麽艱難,他都沒放棄過對我的栽培,比起梁氏子,我更願意是齊家的兒孫。”

好吧,自己這個弟弟就是個犟種,“你的心走到這兒了,那愚兄還有什麽可說的?不管你想怎麽做,愚兄都支持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只管來尋我,”跟犟種做朋友才放心,比那些唯利是圖的小人強太多了。

在大八卦的刺激之下,蘇栩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齊銳生怕他醉着出去胡言亂語,硬是把他留在家裏睡了一小覺,見人緩過來了,才讓蘇栩的小厮把人擡到車上拉走了。

一人到車裏,蘇栩便睜開眼睛,“快點兒,爺着急回去!”這種事将來鬧出來只怕是場大官司,他得提前跟祖父說一聲。

……

齊銳下衙回家,正看見妻子對着塊料子左右比劃着,他一看料子的顏色,就知道這是在給自己做衣裳,“我的衣裳夠多了,要做給你自己做去,這馬上天就熱了,你也照着京城裏時興的樣子做幾身裙子來穿。”

李嬌鸾見齊銳回來,忙放下料子過去給齊銳寬衣,“我又不怎麽出門,哪裏需要那些?這塊料子是不是很好看?梁姐姐說了,這種顏色最襯膚色了,給你做直綴來穿,會顯得人玉樹臨風。”

“梁姐姐?你哪裏還有個姓梁的姐姐?可是周圍的鄰居?”齊銳挑眉,他不反對李嬌鸾跟周圍鄰居們打好關系,這一片住的都是低階的京官,相信李嬌鸾跟他們的女眷相處起來也不會有什麽壓力。

李嬌鸾搖搖頭,“梁姐姐是我今天出去的時候遇到的,”想到當時的情景,李嬌鸾還有些後怕,“這京城也不安全,我居然在巷口遇到了登徒子,要不是梁姐姐剛好路過,我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在自家巷口遇到了登徒子?什麽時候京城的治安差到這種地步了?“你沒什麽事吧?金娃沒陪着你?”

李嬌鸾笑着搖頭,“我帶着金娃呢,但他才多大,當時也吓壞了,還死死的擋在我前頭呢,萬幸梁姐姐過來,她的人把那些壞人跟喝退了,又聽說我要去前街給相公買衣料,便捎了我一段,我們聊的時候,才知道她家裏也是開綢緞莊子的,梁姐姐把我帶了過去,還給我算了便宜了些,”

李嬌鸾一臉驚奇,“原來京城裏談價錢,叫‘打折’!梁姐姐說了,以後我到她的鋪子裏去,都給我‘打折’!”

她擡頭正看見齊銳陰沉的臉,有些慌神,“你是不是不願意我占人便宜?我當時拒絕了的,而且梁姐姐那個綢緞莊極大,裏頭的東西一看就不便宜,我當時也說了,那裏的東西我買不起的,但是梁姐姐說,她們在江南進貨的價錢極低的,便是與我便宜些,也是有得賺的,而且相公你才進了翰林院,這京城的人都是先看羅衣後敬人的,相公你以後出去應酬,總不能穿着官服去,撐場面的衣裳也得有幾樣,”

李嬌鸾越說聲音越低,“要不我把差的料子錢給她送過去吧,咱們手裏也有銀子,并不是幾塊料子都買不起的。”

“你那樣梁姐姐可曾告訴你她的姓名來歷?”見李嬌鸾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齊銳撫了撫她的頭,“這不是什麽大事,買東西砍價再正常不過了,我只是奇怪這位‘梁姐姐’的來歷罷了。”

原來是這樣,李嬌鸾心裏一松,“她只說她娘家姓梁,我看她穿着打扮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怕她以為我想攀附,便沒有細問,她也沒有多說,只說在你誇官的時候見過你一次,說你年少有為,還說她的夫婿跟你同朝為官,聽說我是你的娘子,才對我熱情了些。”

李嬌鸾凝眉回想,發現自己傻乎乎的什麽都跟“梁姐姐”說了,卻連人家叫什麽,夫婿又是哪位都沒問,“是我太糊塗了,竟連這些都沒有問過。”

齊銳在李嬌鸾腦門上彈了一下,“她除了跟你聊天,幫你選料子,還跟你說了什麽?”

李嬌鸾臉一紅,也不再叫“梁姐姐”了,“她跟我說了些官場上的事,原來女眷們也得有自己的交際應酬,這樣才能幫着自己的夫婿,我一直以為我只要在家裏把你照顧好便好了,但是她說,女人也有女人的圈子,如果經營好了,才能成為夫婿的助力。”

這一切都李嬌鸾來說太陌生了,“她還說以後有機會就給我下帖子,帶我也出去走動走動,多認識些人于我于你都沒有壞處。”

齊銳笑看李嬌鸾,“你信了,也答應了。”

李嬌鸾捏着帕子,“我什麽也不懂,她說的話像是有幾分道理,我想着如果去了便是認不得什麽人,看一看也是好的。”齊銳曾經跟她說過,叫她不要懼怕出門,不管什麽樣的見識,多知道一些都沒有壞處。

齊銳拉着李嬌鸾坐下,他記得沒錯的話,書裏也有這樣的情景,不過卻不是這個時間跟原因:

書裏是梁家認回原身後,嫌棄李嬌鸾出身太低人又怯懦,但立逼着原身休妻。原身不肯,梁沅君便自告奮勇跑到清水村将什麽也不懂的李嬌鸾給接了出來,帶着她參加了一次國公府舉辦的宴會,在宴會上借丫鬟的口極盡打壓侮辱,讓李嬌鸾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纏着原身不放,耽誤了原身的前程成為他的污點。

之後沒多久,梁家便送來梁勇寫的休書,因見不到原身,李嬌鸾萬念俱灰之下,一頭撞死在齊家大門前!

現在梁沅君是要做什麽?故伎重施?

“相公你怎麽了?她是不是不是好人?”李嬌鸾敏銳的捕捉到齊銳情緒的變化,“我這就去把料子還給她家,以後也絕不再跟她來往了。”

齊銳拉住李嬌鸾,“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是我的不對,你什麽也不知道,自然對有些人有些事沒有防備,比如今天路遇登徒子,豐兄幫我們找宅子的時候,怎麽會不考慮到家裏只有咱們小夫妻?這一帶都是官宦人家,哪個登徒子敢光天化日來這裏作亂?”

李嬌鸾只是見的少,并不傻,已經聽懂了齊銳話裏的意思,“你是說那些壞人是有人安排的?”

她神情凝重,“是那個姓梁的女人?”

齊銳點點頭,“那女人姓梁,是廣寧侯的長女,護國公世子簡宗頤的妻子,但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她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李嬌鸾跌坐在椅子上,“她是父親的女兒?怎麽可能?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不認梁家,但卻不會真的替梁沅君跟梁家隐瞞當年的事,齊銳一長一短的把當年霜葉夥同田嬷嬷換子的事說了,“就因為這樣,梁沅君才盯上了你我,她邀你去‘見識’,你一個六品翰林之妻,便是需要交際,也是去文臣的圈子裏走動,跟勳親們交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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