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李嬌鸾半天才醒過神兒來, 她呆呆的看着齊銳,眼淚奪眶而出, “你怎麽那麽命苦?你真是太可憐了!”

齊銳笑着拿帕子幫李嬌鸾把眼淚擦了,“我哪裏命苦了,有父親母親,還有你,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命的人。”

李嬌鸾一把把帕子奪過來, “你淨在這兒哄我, 你還那麽小, 便沒有親爹娘,明明是侯府的貴公子, 結果卻過着吃上頓沒下的日子,”她撲到齊銳身上嗚嗚的大哭起來, “就是娶妻, 你原本可以娶那種穿金戴玉的大家閨秀, 将來當官的時候, 她們的娘家也能幫你, 她們自己也可以幫你出去交際, 不像我, 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會, 出去還叫人騙了,嗚……”

齊銳沒想到自己說出真相不但讓李嬌鸾如此同情自己,甚至還開始做起了自我檢讨,他促狹心起,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回到梁家,然後再換個大家閨秀當妻子?”

“啊?”李嬌鸾怔怔的看着齊銳,突然想起來他反複跟自己說的,不論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原來一早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才會跟自己說那樣的話,“那不行,你既娶了我,便不能再反悔了,”想到自己根本配不上齊銳,李嬌鸾捂着臉靠在榻上又開始哭了,她配不上齊銳,可又不願意他再娶別人,真為難死她了,要是齊銳嫌棄自己了該怎麽是好?

哎喲,這可捅了馬蜂窩了,齊銳沒想到李嬌鸾的關注點在這裏,看着哭的要抽過去的老婆,他無奈的将人抱起來放在膝上,“我不是說過嘛,我這輩子就跟你過了,放心,我說話算話,”

他把李嬌鸾的手硬拉下來,用一只手給扣住了,拿起帕子細細幫她擦着臉上的淚,“你把我的心占的滿滿的,哪裏還輪得着那些什麽‘大家閨秀’?”

見李嬌鸾不住抽泣着,眼睛紅紅的跟只小兔子一樣,齊銳有些意動,他一把把李嬌鸾抱了起來,“走吧,咱們躺着好好兒說話。”說不通就用行動證明一下自己對她的感情好了。

躺着怎麽好好說?她正難過呢,他居然想這些?李嬌鸾氣的在齊銳懷裏掙紮,“不行,我還沒問完呢,那姓梁的女人故意認識我想做什麽?她是不是想害你?”

齊銳低頭親了李嬌鸾一下,“放心,她害不着你的,我不會讓她動你一指頭,而且你也不必怕她,一個假千金,她最怕的是咱們。”

……

薛新桐呆呆的看着羅夫人,“娘,你可得為我做主!”

羅夫人也沒有想到女兒往國公府去了一趟,居然聽來了這麽個消息,“到底是誰告訴你的?哪有這種事,不可能!”

薛新桐已經抽抽答答的哭了起來,“這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齊銳不是假的吧?那梁沅君一直視我為眼中釘不是假的吧?世子表哥,世子表哥……”

“她那個人最是能言善辯了,一定會花言巧語的說服表哥的,”薛新桐攥緊手裏的帕子,“我不嫁,我是薛氏女,為什麽要給一個鄉下小子當填房?”她這輩子只要嫁簡宗頤,別人誰也不行!

如果齊銳沒有娶妻,女兒真要是嫁給他,倒不失為一樁好親事,可是現在人家有發妻,簡家這是要做什麽?羅夫人腦子飛速轉着,“你先別急,你是姓薛的,你的婚事有你祖母跟娘在呢,哪裏是簡家可以輕易做主的?”

聽羅夫人這麽說,薛新桐放下心來,“都是梁沅君那個壞女人,她肯定是知道表哥心裏有我,所以才想出這樣的主意來害我,我便是這輩子不嫁,也絕不會遂她的心願!”

羅夫人想的卻不是這個,但簡家要拉攏齊銳,不跟自家商量便想把薛家女兒祭出去的做法讓她十分不悅,“既知道梁氏不是個好的,又把主意打在了你的頭上,你就小心一些,這陣子不要往簡家去了,不管怎麽說,他們想打你的主意,也得過了我這一關!”

薛新桐恨恨的點頭,這個梁沅君,哪天落到自己手裏,才要她好看!

……

齊秀才看着一身布衣,跪在自家門前的田家人,“你們這是做什麽?我不是說過了麽,從此田齊兩家再無瓜葛?”

田嬷嬷也希望他們沒有瓜葛,可是田定山的差使已經被奪了,雖然梁沅君安慰她們母子,讓他們少安毋躁,但手裏握了多年的權力就這麽沒了,不說田嬷嬷,就是田定山,也淡定不了。

田定根就更生氣了,林夫人極為幹脆,直接派人領了延平縣的人到田家去,說是廣寧侯府要告刁奴騙産,在官府的差役跟前,田定根再也抖不起來田家二官人的架子了,他又是自小在林家長大的,林家轄治奴才的手段他還沒有忘呢!心裏再氣也只能憋着,不但乖乖的将田産交割了,還被差役們順了許多東西出去。

這個地步,田定山才看清楚原來田家的風光富貴在這些貴人眼裏多麽的不堪一擊,任他本事再大,沒了護國公府跟廣寧侯府的護持,他不過是個脫了藉的奴才,還不如京城一個平民高貴。

但讓他就此回鄉守着多年積下的産業養老,田定山又咽不下這口氣,梁沅君能過的這般風光,還不是他這個親舅舅這麽多年在外頭辛苦為其奔走的緣故?

現在出事了,她倒是撇的幹淨,将所有的事往他們身上一推,自己縮在國公府裏“安胎”,如果他就這麽回去了,豈不是遂了這個賤人的心願?憑什麽?

跟田嬷嬷商定之後,田定山決定先照着梁沅君的吩咐來辦,如果将來梁沅君真的要撒手不管,那就別怪田家拖着她一起去死!

但即便這次的事平安度過,田定山也下定決心,只要讓他重新拿回梁沅君的嫁妝鋪子,他就會叫梁沅君知道他的厲害。

見齊秀才出來,田嬷嬷已經哭開了,“雲峰,老婆子知道這些年我跟定山定根對不起霜葉,也對不起你跟銳兒,”她一指身後馬車上那一車箱籠,“這是這些年定山跟定根積攢下來的,我都帶過來了,算是對你跟銳兒的一點兒補償,老婆子不求你們原諒,只希望看在霜葉的面上,你們能既往不咎,饒過我們一回……”

齊秀才氣的兩額突突直跳,“你們這是做什麽?我說過了跟田家恩斷義絕,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齊家走我們的獨木橋,何苦三番五次過來滋擾生事?”

齊秀才已經被田家人弄煩了,他有齊銳這個兒子,死也能瞑目了,至于當大小姐的女兒,只要她過的好,他也可以當沒有這個女兒,“前些日子我見過廣寧侯府的老夫人了,我現在只說一句,你們再敢來清水村糾纏,我就去見薛老夫人!”

田嬷嬷眼中滿是恨意,“糾纏,齊銳是我的親外孫,他不顧我女兒的生恩,将他的外家逼的無路可走,你不用去尋什麽薛老夫人,我自會去翰林院喊冤,叫人看看姓齊的都是什麽樣的人!?”

她不信齊銳跟齊秀才會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她可是得了吩咐了,如果齊銳不肯就範,那就把他是奴婢之子的事情揭出去,到時候他的前程就全完了,“如何?”

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着來害自己的兒子,齊秀才視田家人如仇雠,“你自管去!我倒要看看大漢天下還有沒有是非曲直!?”

這下田嬷嬷傻眼了,她是收到了梁沅君的指示,讓她用齊銳的出身來威脅他,逼他為了前程向簡家妥協,梁沅君說了,只要齊銳妥協,那田家不但可以順利逃過林夫人的處罰,還得了個翰林外孫,以後的日子才真正是金光大道。

田嬷嬷也覺得梁沅君的主意極好,試問誰不怕自己上不得臺面的身世被揭出來?如果讓人知道堂堂的探花是丫鬟生的,他還不被同僚們笑死?

只要他顧忌自己的名聲,那就會被田家跟梁沅君牢牢的握在手心裏。

但田嬷嬷絕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碰了個硬釘子,齊秀才根本不在乎,“你,你不會後悔?叫人知道齊銳是丫鬟生的,”

齊秀才打斷田嬷嬷的話,“丫鬟生的又如何?我若是嫌棄這些,當初就不會娶霜葉,你一個老奴才,一口一個丫鬟生的,你的兩個兒子,哪個不是丫鬟生的?你的孫女,現在還不是個丫頭?”

齊秀才鄙夷的看着田嬷嬷一家,“若是知道你們田家都是這樣的人,當年我絕不會同意娶你的女兒!一家子自甘下賤也就罷了,轉頭又看不起自己,你說你們是不是有毛病?”

孟氏在一旁已經嘎嘎大笑起來,“銳兒他爹說的太對了,你們這群人腦子不好使的很,你愛去哪兒吆喝去哪兒吆喝去,我們銳哥兒是姓齊的,齊家百年來都是良民,哪有兒子不随爹,随娘的道理?要是那樣,那些大官家裏小老婆生的兒子,都別做人了!”

田嬷嬷可不這麽認為,“但是齊銳是丫頭生的終是光彩不到哪裏去?而且我這次來,也是為了補償他,我們家大小姐是誰你們可知道?她是護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聽見田嬷嬷提起女兒,齊秀才心頭一動,“那又如何?”

見齊秀才願意聽自己說話,田嬷嬷放下心來,“我們大小姐是老婆子一手帶大的,自小最親的人就是我,她也知道這次的事是我對不起齊家,便想了個辄,就是由我們大小姐做媒,給銳哥兒保一門好親事,那女孩子不但生的貌美,還是大戶人家出身,将來要是成了,人家那邊說了,嫁妝怎麽豐厚怎麽來!”

“我呸!”孟氏一口濃痰啐到田嬷嬷臉上,“你個老殺才沒人性的東西,誰不知道我家銳兒成親兩年了?你現在過來給銳兒保媒?你是要叫我們銳兒當陳世美?陳世美可是要被砍頭的,”

她一把把田嬷嬷推在地上,“再怎麽說銳兒也是你親外孫子,你真是恨不得他死啊!我打死你個老虔婆!”

田嬷嬷聲音并不大,周圍人沒聽清她跟齊秀才還有孟氏說了什麽,但孟氏一嗓子嚎出來,大家可都聽見了,這是看人家中了探花在京城當了官了,叫人家換媳婦呢?

女人們都不淡定了,李嬌鸾是多好的媳婦啊,又孝順又勤快又和氣還漂亮,十裏八鄉就沒有比她強的姑娘,大家都以為她守得雲開,進城當官太太去了,沒想到這群姓田的居然跑來搶她的男人來了?

“孟大姐我來幫你,這種殺才打死不虧!”

“孟嫂子我來,”齊氏一族的男人不好出面,婦人們可沒有那麽客氣了,一群人跑了過來,沖着田嬷嬷連推帶搡的,唾沫巴掌齊飛,要把這群混賬給趕出清水村。

齊廣田也氣壞了,一個村子什麽人都有,難保不出個懶漢混混,但喪良心的還真沒一個,這要是齊銳真的當了官就換大戶人家的女兒,他以後還出來見人不見了?那是要被戳斷脊梁骨的,“你們還愣着幹啥?小心你們媳婦叫人打了,快過去把人給我趕出去,”

齊廣田沖族裏的男人們大聲道,“先把人攆走,等明天我帶着人往田家灣去一趟,問問那些姓田的,當初賣兒賣女送人當了奴婢,現在回鄉了,也不看看都是什麽樣的人就敢往村裏引,丢先人呢!”

……

齊廣田帶着人找田家灣的人理論去了,齊秀才跟孟氏商量之後,立馬套了車往京城裏趕,他們得把消息送到齊銳那裏,萬一田家真的狗急跳牆找到翰林院去,齊銳也得有個準備。

等聽完孟氏的話,李嬌鸾先撐不住了,“這樣喪良心的事他們也敢做?那個什麽世子夫人,我跟她有什麽仇啊?”

齊秀才尴尬的直擦汗,他也沒想到女兒會做出這種事來,但他又沒辦法替梁沅君辯解,“銳兒,你下來咱們該怎麽辦?”

一邊替自己安排親事,一邊結交李嬌鸾,梁沅君是坐不住了,齊銳冷笑一聲,“父親您放心吧,現在怕的不是你我,而是姓梁的,她不會讓事情鬧大的。”

他看了一眼孟氏跟李嬌鸾,也是他還手的時機了,“母親,娘子,你們怕不怕?”

孟氏一拍大腿,“怕啥?人家都欺到咱們頭上了,還想着害怕?銳兒你說吧,想叫娘幹什麽?”

齊銳從書房拿了張帖子,“母親跟娘子走一趟吧,拿着我的帖子去廣寧侯府求見薛老夫人,咱們這狀先不往順天府告,先告到薛老夫人那裏。”

去廣寧侯府?李嬌鸾咬着嘴唇,“我要怎麽說?”

孟氏嗐了一聲,“什麽怎麽說?該怎麽說怎麽說,去問問廣寧侯府的人,是怎麽做人的,養個奴才黑心爛肚腸,生個女兒也是個壞良心的!”

“我就是這個意思,即便是護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但終究也是梁家的女兒,有事你們只管找生養教導她的人去說理。”

齊銳知道李嬌鸾性子綿軟,“你如果害怕,就跟在母親後頭光哭就行了,再問問梁家人,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梁家又有什麽資格,來給你的相公保媒?!”

李嬌鸾鄭重的點點頭,“相公你放心吧,我一點兒都不怕的,你以前說過的,誰要叫咱們分開,咱們就要了誰的命!我記得的!”

她把拳頭捏的緊緊的,“我也很厲害的,在娘家的時候,還跟人吵過架呢!”

說完又想起不能讓丈夫知道自己還有如此“惡行”,李嬌鸾臉一紅急忙描補道,“也不是,我沒吵過,我就是常聽見人家吵架!”

“那太好了,我還擔心只有母親鬥不過那些人呢,嬌鸾你聽我說,”齊銳附耳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到時候就這麽說。”

囑咐完兩名“女将”之後,齊銳便讓金娃去路邊叫了兩頂小轎,跟轎夫說了地址,等孟氏跟李嬌鸾上轎離開,才走到齊秀才跟前,“父親是覺得這樣對梁大小姐有些狠了?”

齊秀才嗫嚅半天,“也不是,道理我都懂,其實說白了梁大小姐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她根本無意認回我這個生父,”他悵然一笑,“我這樣一無是處的爹,她怎麽會看得上呢?”

比起不肯認自己,齊秀才更無法接受的是女兒變成個算計別人的人,“你從來沒想過要搶她的什麽,可她卻心虛了,唉,那些錦衣玉食,反而壞了人的心性。”

齊秀才搖搖頭,“罷了,我沒有這樣的女兒。”

齊銳輕嘆一聲,到底是骨肉連心,何況齊秀才還是個心軟的人,“我讓母親去也是為她好,由梁家出面警告她一下,比将來事情鬧大了強些,如果她敢來見我是最好的了,大家當面把話說清楚,她當她的梁家大小姐,我當我的齊家兒子,沒什麽不好的。”

齊秀才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又是梁沅君的親生父親,不管齊銳準備怎麽對付梁沅君,都不會把計劃告訴齊秀才,免得他難過。

一番話說的齊秀才紅了眼眶,“是我跟霜葉對不起你,罷了,你想做什麽自管去做,我是你爹,自然要站在你這邊的。”

……

薛老夫人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嗓門兒能把屋頂震塌了的孟氏,直到她把所有的不滿發洩完了,才尴尬的問道,“這位娘子你是齊探花的母親?”

她看着坐在孟氏下首椅子上抹眼淚的李嬌鸾,“這位小娘子是齊探花的娘子?”、

孟氏自顧自說了半天,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诶老夫人,你也是奇怪的很,如果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你怎麽就敢讓人把我們帶進來?我可跟你說,我跟我媳婦過來整條巷子都知道的,我們住的那條巷子,左鄰右舍都是當官的,如果我跟我媳婦有什麽差池,衙門也不放過你們!”

薛老夫人被孟氏逗的哈哈直笑,“你放心吧,我們不敢把齊探花的家人怎麽樣,老婆子就是多餘問上一句,齊探花說過,他的父母對他極為疼愛,今日一見孟娘子,老身信了。”

“這有什麽不信的?難不成世上當人後娘的都要苛待前頭留下的孩子?我不是那種喪良心的人,我家銳哥兒從小就乖巧懂事,一點兒亂都不給人添,我幹嘛要對他不好?”

孟氏在對齊銳方面從來都是問心無愧的,尤其齊銳還親口跟她說,生恩不比養恩,自己一直以來都把她當親生母親,孟氏更是直接把齊銳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也不怕人議論她繼母的身份。

李嬌鸾也不再沉默了,“今天我随母親過來的原因母親已經跟老夫人說清楚了,嬌鸾今天過來也是想請教一下,貴府梁大小姐到底出于什麽目的,要幫已經有了妻室的男人保媒?貴府大小姐是對我相公有什麽不滿呢,還是我何時曾得罪過她,才讓她做出拆散別人夫妻的缺德事?”

林夫人在一旁坐着兩耳已經被孟氏震的生疼,但饒是如此,也沒有被一個小小女娘質問到臉上來的羞辱,“你胡說什麽?哪有這樣的事?沅君在國公府安胎,怎麽會想着給人保媒?”

她突然想到梁沅君曾經說的要給齊銳換個妻子的念頭,不由一陣兒心虛,目光也閃爍起來,“你們當廣寧侯府是什麽地方?敢來訛人?”

“我們自然當廣寧侯府是可以講理的地方,要不是我攔着,我兒媳婦就要帶着根繩子去吊在那什麽護國公府門前了,你女兒的命是命,我兒媳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們梁家能比我們齊家高貴到哪裏去,居然連有婦之夫的婚事也要插手了?你們梁家就是這麽教女兒的?”

孟氏一撸袖子,“這位夫人,你要是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這就去找護國公府,讓護國公府的人給我個說法,看看他家是怎麽管教媳婦的,一個小媳婦子還大着肚子,不老實呆在家裏養胎,居然幹起保媒拉纖兒的活兒來了,是不是護國公府連媳婦都養不起,得叫媳婦自己出來掙鞋穿?”

孟氏可不是好相與的,她昂首挺胸,“我還要問問你們府上大小姐,給我們銳哥兒保的哪家閨女,這算來婚姻之事就是父母之命,我得當面給你們大小姐把話說清楚了,這別管她是哪家的小姐,想進我們齊家的門,只能當小老婆兒,得給我們家媳婦磕頭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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