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梁沅君沒想到齊銳居然狠毒至此, 如果李嬌鸾真的遍訪各府,那她得被京城貴婦們的唾沫星子噴死, 那些女人有多嫉妒她,她心裏太清楚了,她不去理會杜麗敏,只虛弱的看着薛老夫人,“孫女知道了, 後天我準備好禮物, 親自到齊府去一趟, 其實之前我在路上偶遇過齊家小娘子,看起來并不是個難說話的人, 相信她們也是一時氣急了,我過去賠個不是, 再解釋解釋, 絕不會讓咱們侯府跟國公府聲名有瑕的。”

“我可憐的女兒, 你這是什麽命啊!?”林夫人已經放聲大哭, 自己金尊玉貴的女兒, 去給一個丫鬟生的奴才秧子賠禮, “我不許, 我不答應!”

算來女兒的教養都是交給母親的, 梁勇不滿的哼了一聲,“就照沅君說的辦吧,這事原就是咱們有錯在先,記得把禮物備的厚一些, 至于那田家,母親也別心軟,将人遠遠打發了以後不許再在京城出現!”

他見兒子依然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皺眉道,“我還是那句話,‘文人多狡’,锟兒以後也不許跟這些人打交道。”

如果不是女兒不跟田家人多來往,哪會跟齊銳起沖突?搞得身懷六甲了還要為這些人奔波受氣,“沅君也別難過了,吃一塹長一智,世子那裏再有這樣的事,你多過過腦子,女人家家的平時還是多呆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好。”

……

申夫人在梁沅君院子裏等了好久,愣是沒等到梁沅君回府,“這都戊正了,她居然還不回來?”

她呷了口杯中的茶,看着臉色微沉的兒子,“所以我才說,叫她照顧你我不放心,算了,我也不等她了,本來是想叫明澄先給她磕個頭敬杯茶的,算了,明澄再是郡主府出來的,也是個奴婢,就先放在你身邊服侍着吧!”

簡宗頤看着一臉嬌羞的明澄,這個丫鬟他也注意過,确實生的極美,甚至某些地方跟梁沅君還頗有些相似,但興許是出身不同的緣故,明澄身上沒有世家小姐的雍容,更多了些小女兒之态,叫人心生憐愛,“還是母親想着兒子,只是您把明澄給了兒子,您身邊沒有得力的人怎麽成?要不明天兒子叫人牙子進府,母親挑上十個八個,放在身邊使喚?”

申夫人看了一眼嬉皮笑臉的兒子,輕嗤一聲,“外頭的人能用?我身邊可是從來不放外頭來的,行啦,你的孝心娘知道了,我今兒先把镔哥兒接過去了,本來是想跟你媳婦商量呢,你看看她,這天都黑了,人還在外頭忙呢!”

妻子很少這麽晚過,簡宗頤心裏也有些不高興,“那兒子把镔哥兒給母親送過去。”

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就算是搬去祖母那裏,簡宗頤也得自己看看才放心,一想到梁沅君回來之後只怕又是一場鬧,簡宗頤心煩的搖搖頭,“您別管她了,她成天就是個無事忙。”

…—

“夫人,夫人您醒醒,”寒星見馬車停在了二院外,輕聲叫着梁沅君,“咱們到了。”

“呃,”梁沅君今天又驚又累又怒,到了車上再也撐不住,便靠在孤月身上睡着了,“叫頂轎子過來接我,我走不動了。”

……

梁沅君一進院子,便覺得氣氛不對,“怎麽回事?人呢?”

從知道申夫人要把镔哥兒抱走養,靜夜便在院子裏候着了,“大小姐,不,夫人,您可回來了!”

孤月不高興的皺眉,“靜夜你做什麽?一驚一乍的?”

靜夜強壓心頭的快意,沖梁沅君屈了屈膝,“主要是出事了,偏奴婢還不敢往外送消息,真的是……”

梁沅君已經發現不對之處的,這個時候镔哥正玩呢,聽見她回來,必定會讓乳母帶着來迎她,“镔哥兒呢?”

靜夜咬着嘴唇,“夫人來了,說是要把镔哥兒抱走養,奴婢原想說等您回來了知會一聲,但世子爺也在,還親自抱着镔哥兒送過去的,奴婢不敢攔。”

梁沅君只覺兩眼發黑,“簡宗頤!”

“大小姐!”

寒星跟孤月吓了一跳,半抱半扶的把梁沅君弄到屋裏躺好了,見她已經回過神來,“奴婢去請大夫。”

“不許去,別去,我沒事,”梁沅君疾聲道,她回來的太晚了,等于是把把柄送到了申夫人手上,如果這會兒再請大夫,申夫人更會怨她懷着孩子還往娘家跑,別說要回镔哥兒了,便是肚子裏這個,将來也未必能留得住,“我只是累了,”眼淚從梁沅君眼角滑落,“世子呢?”

把孩子抱走這麽大的事,簡宗頤怎麽也得跟自己打個照面解釋一句才對。

靜夜垂下頭,“夫人把身邊的明澄姑娘賞給世子爺了,今兒世子歇在書房,世子爺走時留話了,說叫夫人給明澄姑娘安排個住處,以後她就是咱們院子的人了。”

梁沅君再也撐不住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跟新歡一夜溫存,第二天簡宗頤便聽說梁沅君病了的消息,他心裏一哂,原來從來都高貴大度的妻子也會有吃醋的一天,想到這個,簡宗頤發現自己還挺高興的,一下朝回來,便往梁沅君院子裏去。

明澄已經給梁沅君磕了頭了,這人睡都睡了,她還能說什麽?梁沅君強撐着不适見了明澄,将人打發走了,人還沒躺下歇會兒,便聽報說簡宗頤來了,她不屑的輕嗤一聲,扶着寒星迎了出去。

到底是沒跟正妻打招呼便收了申夫人的丫鬟,簡宗頤有些尴尬,見梁沅君出來,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覺得還不錯,“我聽說你不舒服便過來看看,怎麽樣?可叫了大夫?”

他低頭撫了撫梁沅君的小腹,“我兒子可歇好了?”

梁沅君抿嘴一笑,“我哪有不舒服?別聽她們瞎說,”她撫住簡宗頤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我說是個女兒,你非要說是兒子,不過我猜這回你對了。”

“怎麽說?”簡宗頤看着妻子嬌豔的容顏,想到她懷孩子那麽辛苦,自己卻連招呼沒打就先收了明澄,有些不好意思,神情越發柔和,“是大夫說了?”

梁沅君搖搖頭,“就是這幾天鬧騰的厲害,晚上在我肚子裏又是翻身又是踢腿呢,我想只怕這次懷了個小将軍!”

“哈哈,那最好,”比起女兒,簡宗頤當然更願意嫡子多些,他扶着梁沅君在椅子上坐了,“你月份越來越大了,千萬在保重自己,”

簡宗頤輕咳一聲,“昨晚聽母親說你回侯府了,她原是想跟你商量把镔哥兒先接過去住一段兒,你身子笨重,萬一被镔哥兒那小皮猴沖撞了可怎麽得了?”

梁沅君點點頭,“母親這是體恤我我怎麽會不知道?左右都在一個宅子裏,我得閑兒去看镔哥兒就行了,”她剛将頭倚到簡宗頤肩上,就聞到一股子臉脂粉氣,忙拿帕子在鼻尖上擋了,“孩子大了,總要離開母親的,我還想着再過兩年,就将镔哥搬到外院去住,他是長子,将來是要承你衣缽的,絕不能嬌慣了。”

“你總是最明事理的那個,從來都不會叫我為難,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梁沅君一番話說的簡宗頤滿心慚愧,他有些愧疚的看着梁沅君,“還有一件事,就是明澄……”

“明澄怎麽了?世子還怕我苛待她不成?你放心,住處我已經叫靜夜幫着準備了,就跟靜夜住一個院子,賞賜比着靜夜的又厚了兩成,畢竟她是母親賜下的,”梁沅君斜了簡宗頤一眼,“世子可還滿意?”

簡宗頤一把将梁沅君抱在懷裏,“滿意,你做事我什麽時候不滿意過?對了,前兒我還得了一套南緬貢上來的老翠頭面,你不是最喜歡那個麽,一會兒我叫人給你送來!”

……

申夫人昨天晚上就等着梁沅君回來跟她理論呢,為了對付這個能言善道的兒媳婦,種種說辭她都想好了,沒想到梁沅君根本沒提這事兒,消息傳過來,說是梁沅君病了,申夫人又是一陣兒冷笑,心道梁沅君又玩這一套。

可梁沅君說是病了,府裏愣是沒見人出去請大夫,等看到一大早就過來給她請安的梁沅君,“這是怎麽的了?既不舒服就好好躺着,這個時候還叫媳婦立規矩,我可不是那等惡婆婆。”

之前因為她讓梁沅君服侍,将梁沅君累倒的消息傳了出去,京城一片嘩然,連她做姑娘的時候如何跋扈的事都被人翻出來嚼咕,害得不但是簡占元,就連簡宗頤,都好一陣子沒給她好臉色。

梁沅君微微一笑,“謝謝母親體諒,妾身并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昨天在娘家的時候,我祖母還特意請了以前給我母親安胎的太醫過來給我扶了脈息,說是我跟孩子都好的很,”

她笑着在申夫人身邊坐下,“主要是一天比一天笨重了,才看着跟有多不舒服一樣,無事的。”

镔哥兒聽說母親來了,已經在隔壁屋裏哭鬧了起來,申夫人無法,又不能真的不讓人家母子相見,便叫乳母将孩子抱了出來,镔哥兒一見梁沅君,撲到她的懷裏就哭了起來。

梁沅君被簡镔哭的心酸,但想到如今的局勢,實在不是跟申夫人硬碰硬的時候,有道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小聲将兒子摟在懷裏安撫了半天,反複承諾自己會天天過來看他,只要他想回去了,随時讓乳母帶他回去找自己玩便好,又說了申夫人這裏種種好處,直到把镔哥兒安撫住了,才告辭離開。

倒把一直準備跟着梁沅君一戰的申夫人弄的一頭霧水,奇怪太陽怎麽打西邊兒出來了?

……

齊銳沒有等來梁沅君,卻等來的鄭老夫人,他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老夫人,半天才想起來,裏确實有這麽一號人物,女配薛新桐的祖母,一心把薛新桐送上世子夫人寶座的老太太。

只不過前世任憑鄭老夫人跟薛新桐如何努力,都沒有成功,最終薛新桐被梁沅君算計,成了簡宗頤的姨娘,又見棄于簡宗頤,在簡家後宅裏郁郁而終。

裏梁沅君好像對付薛新桐手段挺高明,她滿足她的執念,讓她如願嫁給簡宗頤,只是心願實現之後,她不要埋怨理想跟現實的差距太大就好了。

鄭老夫人在齊銳簡陋的小院兒裏打量了一眼,和善的沖孟氏笑道,“這位是孟太太吧,老身有禮了。”

孟氏還是頭一次被人稱為“孟太太”,忙福身還禮,“不敢不敢,老太太您坐,”

她看着一身墨綠柿蒂紋褙子,頭梳圓髻,上插素銀釵的鄭老夫人,只覺得這位夫人不像梁家那些人,個個插金戴玉的,說話也挺和氣,便收起戒備之态,“老太太您找我們銳兒哥有事?”

齊秀才輕咳一聲,“老夫人見笑了,寒舍淺陋,有什麽話您請到書房裏跟省吾談吧。”

齊銳已經大概猜出鄭老夫人的來意了,這位老太太為了讓孫女兒嫁到簡家,那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現在好了,有她在,梁沅君不可能有好日子過了。

“老夫人您請,咱們裏頭說話。”

……

書房裏只有鄭老夫人跟齊銳兩人,鄭老夫人也不跟齊銳客套了,“我來是因為聽說一事,因為太過駭異,左思右想之下,便親自過來走一趟,還請齊翰林莫要見怪。”

為了能扳倒梁沅君,鄭老夫人早早就在廣寧侯府也安插了人手,雖然并不在關緊的位置,但孟氏跟李嬌鸾到梁府去動靜鬧的太大,便是林夫人有心壓制,但只要銀子使到,鄭老夫人還是把事情打聽的個七七八八。

齊銳笑道,“老夫人請講。”

鄭老夫人便将自己聽聞簡家有意把孫女許配給齊銳的事說了一遍,“今天老身過來,是想跟齊翰林表明心跡,我們薛家再不堪,也不會做出逼人停妻再娶的事,我家那個丫頭自小便被一家子捧在手心兒裏長大,薛家寧願留她在家一輩子,也絕不會讓她嫁到齊家來,一輩子都擡不起頭。”

如果只是來說這些,那就太假了,誰家真遇到這種事,會跑到男方家裏說這些?不怕男方是卑鄙小人,反而以此拿住自己?聰明的做法是一問三不知,給孫女大張旗鼓的挑選女婿,趕緊把孫女別嫁他人,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齊銳裝作不懂的樣子,一臉敬佩的沖鄭老夫人一揖到地,“老夫人高義,銳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抛棄發妻的事是絕不會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鄭老夫人欣慰的看着齊銳,“剛才我看見小娘子,跟齊翰林真是郎才女貌,唉,那些以門第度人的人,才是壞了良心。”

齊銳一臉感動,“老夫人說的是,不瞞老夫人說,前天家母跟內子到廣寧侯府去了一趟,已經跟梁家人說清楚的,老夫人只管放心,梁家再不敢使出如此下作的辦法了,便是他們有心對付在下,銳也絕不會連累貴府。”

齊銳把話頭兒遞過來了,鄭老夫人怎麽會不抓住機會,“老婦人冒昧一問,齊翰林跟梁家到底有什麽過節?你別怪老婦人多嘴,薛家是簡國公的外家,不然梁沅君也不會把主意打到我那個可憐的孫女頭上,這無緣無故的被殃及,老婦人也想弄清楚為了什麽?萬一薛家也跟這些事有別的什麽牽扯,老婦人也好有個準備。”

齊銳沉吟片刻,才道,“都是些舊事了,但老夫人跟貴府小姐無故被連累,在下再隐瞞也對不起老夫人,是這樣的,”

齊銳沒告訴鄭老夫人自己的身世真相,只說了“母親”霜葉當年為什麽會殒命,田家又是如何前倨後恭,一定要自己不計前嫌,甚至為了跟他“和好”,還說出了梁沅君要幫他保媒的承諾,“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在下不過一介書生,便是入了翰林院,也還只是個無權無勢的讀書人,哪裏能夠勞動梁大小姐這麽惦記?”

鄭老夫人心念電轉,卻也想不通這是為什麽?如果僅僅是舊年間事,梁沅君不必如此失常,她想着昨天留在簡府的丫鬟回來禀報的話,一向要強的梁沅君,兒子被抱走,院子裏還被申夫人又塞了個申家出來的通房,居然還不動聲色,跟申夫人不吵不鬧,跟簡宗頤和和美美,護國公府和諧的跟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鄭老夫人卻認為這“和美”是表面的,梁沅君在孟氏跟李嬌鸾去過廣寧侯府之後就趕了回去,直到戊時方回,回來之後就遇到這麽多煩心事,怎麽可能挺得住?

她一定是真的病了,但一個孕婦病了卻連大夫都不敢請,還強裝出無事的模樣,這裏頭必有大緣故,“确實是有些奇怪了,齊翰林沒有問過為什麽麽?”

齊銳苦笑一下,“我倒是也想知道,田家那邊什麽也不說,梁大小姐麽,”他搖搖頭,把梁沅君有意接近李嬌鸾的事跟鄭老夫人仔細說了一遍,“其實我家娘子提出要她到家裏來道歉,也是想有機會當面把話說清楚,但梁大小姐顯然并不願意,”

鄭老夫人沒想到自己走這麽一趟,居然打聽到這樣的事?梁沅君還在背地裏弄這些小動作,讓登徒子去調/戲人家妻子,這不止是無恥,還很惡毒了,如果遇到想不開的小娘子,或者是不講理的男人,女人就得以死銘志了,“梁沅君這是要置尊夫人于死地啊!這也太……”

幸虧齊銳閑着沒事就給李嬌鸾洗腦,不然真出了事,他就算是拿刀捅了梁沅君也無法彌補了,“是啊,我想不通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才讓梁大小姐恨我至此?”

他又給鄭老夫人遞了個線索,“我原是想親自見一見田嬷嬷的小兒子的,她們一家雖然脫藉,但一直為梁沅君所用,在這些事裏又奔走的格外積極,眼裏只有梁沅君這個主子,根本沒有我這個外孫,想來他們是清楚其中緣故的,沒想到那天過去,廣寧侯府的薛老夫人居然下令将人全都抓到她的莊子上去了!”

齊銳說着又是一陣兒搖頭,“算了,反正我已經和梁家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如果梁沅君還是不知以收斂,也別怪我不體恤她是一介婦孺了,畢竟我也是有家有室的人,跟那些權貴們折騰不起。”

田家人被關在了薛老夫人的莊子上?

鄭老夫人将這個消息暗暗記下,“齊翰林說的是,不過今天你對老婦人坦誠相告,也願意相信薛家跟此事完無幹系,老婦人感激不盡,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薛家相助的地方,只管到府裏找我去,大忙幫了不了,小事情老婦人還是可以伸一伸手的。”

她倒是想坐山觀虎鬥,但孫女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了,實在是等不起了,而且梁沅君現在身子笨重,又剛折了左膀右臂,趁這個時候将她扳倒是最佳時機。

齊銳見鄭老夫人起身,忙搶先一步将門打開,“老夫人的話銳記下了,您小心腳下。”

鄭老夫人出了書房門,擡頭看見坐在廊下的李嬌鸾,饒是她見慣了美人,也不能不承認,齊銳這位小娘子,确實是個難得的漂亮姑娘,她笑眯眯的沖李嬌鸾招招手,“小娘子。”

李嬌鸾放下手裏的針線,走到鄭老夫人跟前,“嬌鸾見過老夫人。”

鄭老夫人把腕上的一只玉镯褪下來,齊銳見她要給李嬌鸾戴上,忙握住李嬌鸾的手腕,“老夫人使不得,”他跟薛家非親非故的,幹嘛要她的東西?

“老身倚老賣老一回,就當是長者賜,”只要是跟梁沅君敵對的人,在鄭老夫人眼裏,就是自己的朋友,何況齊銳不為高門所誘,厚待發妻,沒有女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年輕人,鄭老夫人堅持把玉镯塞到李嬌鸾手裏,“我家裏有個孫女,跟你年紀應該差不多大,等以後有機會了,你們也認識認識,做一對閨友。”

簡宗頤對拉攏齊銳表現的十分熱衷,她這個時候跟齊家打好關系,等将來孫女嫁到簡家,這條路就用得上了。

李嬌鸾羞紅了臉,但她絕不會收鄭老夫人的禮物,“妾身怎敢奢求結識貴府大小姐?老夫人的好意嬌鸾心領了,但無功不受祿,老夫人的賞嬌鸾不能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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