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意味着什麽?

坑裏的泥土被我爸全部扒了出來,但是,我昨晚所埋下去的登山包卻已不見!

我爸霍地站起,沖着我問:“骷髅呢?”

“我我不知道。”我驚異不已,這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那骷髅自個兒從坑裏爬出來了不成?

我爸四下裏看了看,又問:“你确定是将骷髅埋在這兒?”

“确定。”雖然昨晚挖了兩個坑,但這裏才是我真正掩埋骷髅的地方,旁邊松樹上的印記清晰可見。

我爸突然沖我咆哮:“誰叫你把骷髅埋到這兒的?”

只見我爸怒目圓瞪,似乎一巴掌就要朝我扇過來,我忙答道:“我不是怕那骷髅被別人看見嗎?”

我爸怒目瞪着我,若有所思,反而冷靜了下來,問:“還有誰知道你來過這兒?”

我說除了段語琴沒有別人了。

“回去。”我爸說完便風風火火朝樹林外走去。我趕緊跟上。

突然,我爸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我的手,仔細看了看我傷口的包紮處,問:“是老中醫給你上的藥?”我說是的。我爸說:“馬上去醫院打針。”我不解道:“老中醫已經給我上了藥,為什麽還要去醫院?”

“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你再給我詳細說一遍。”我爸沒有回答我,而是命令道:“從你打開雜物室的門開始。”

我問:“那骷髅是誰?”

“放心,不是你媽。”我爸說:“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要對我有一絲的隐瞞。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特別是老中醫那兒,不能讓他知道一絲一毫。他看到了小白,那”

說到這兒,我爸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将昨晚的事詳細說了。當我爸聽到我說老中醫後來又去我家給我上藥時,臉色大變,再次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将紗布給取了,将我的傷口再次檢查了一遍,沉吟半晌,又将紗布給我包紮好,道:“希望他別再給我耍花樣!”

“怎麽了?”我問。

我爸大步朝前走去,道:“不要相信老中醫,我們趕緊去醫院。”

“為什麽不要相信老中醫?”我不解地問。

我爸沒有回答。

“你為什麽要把小白關起來?那具骷髅又是怎麽回事?”我又問。

我爸應道:“不要多問。這事我以後會告訴你,但你現在最好不要知道。你只要記住一點,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事,而且要特別提防老中醫。”

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事我能理解,但為什麽要提防老中醫呢?在我心中老中醫雖然談不上懸壺濟世賽過華佗,但至少也是一個稱職的赤腳醫生,附近幾個村子很多人生病了都是來請他醫治的。只是老中醫有一個規定,就是三不醫。第一、亡不醫;第二、巫不醫;第三、鬼不醫。

我曾問過我爸,這三不醫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爸說,亡不醫,就是死人不治;巫不醫,就是與巫術有關的不治;至于鬼不醫,顯而易見,就是不給鬼看病。

死人和巫術我能理解,但是這世上有鬼嗎?鬼還需要看病?

我始終覺得老中醫這“三不醫”非常地與衆不同,也極有逼格。

快到家時,我爸給那個女人打了一個電話,結果聽見那個女人說去了老中醫那兒了,氣的差點摔了手機。看我爸這樣,我暗想,難道我爸跟老中醫有什麽過節?

當我們趕到老中醫那兒時,老中醫已将那個女人的傷口包紮好了,并且還給她抓了幾副中藥。我爸跟老中醫交談了幾句,雙方都是皮笑肉不笑地,以前沒有注意到,現在看起來感覺十分別扭。

老中醫說:“你家那白狗還活着啊?我以為早死了呢。”

我爸說:“那狗可沒那麽容易死。你放心吧,它死不了。”說完就叫着我們離開了。

接下來,我爸又帶着我們去了鎮上的醫院打了疫苗針,當我們回來時,已經将近黃昏。

剛一到家,我爸就急匆匆出去了。我問我爸去哪兒,他什麽也沒說,只叫我看好小白。及至吃飯時我爸還沒有回來,手機也一直關機。那個女人說她等我爸回來了再吃,叫我和段語琴先吃。

我端着兩碗飯來到我住的房子,其中一碗飯是給小白吃的,這碗飯裏倒了一些肉湯,可小白只吃了兩口就沒吃了。我始終想不明白小白在雜物室裏的那一年多是怎麽活下來的,又想起那具骷髅,哪裏還有胃口?索性将碗放在桌上,走到窗前,遠遠看見段語琴站在窗戶後面,似乎也在朝我這兒望着。

“喂!”突然樓下傳來一聲叫喊。

我往下一看,段語琴正站在下面擡頭望着我,道:“開開門。”我忙望向對面,發現窗戶後面的段語琴不見了。

她怎麽能在轉瞬之間就從樓上到了樓下。

除非——

我沒有再敢多想,準備下去給她開門。

但是,當我轉過身時,頓然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只見小白不知什麽時候坐在凳子上,挺直了身子,一雙前腿捧着碗正津津有味地扒着我碗裏的肉和飯。

它的動作和人一模一樣!

小白察覺到了我在看它,将碗一跳下了凳子,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扭頭跑了出去,生怕我打它。

以前小白在我媽的訓練下經常做出一些複雜而又類似人的動作來,但沒想到它現在模仿人竟然到了如此惟妙惟肖的地步!

我準備下去給段語琴開門。

但是,我還沒下樓梯,便看見段語琴已經進來了。我詫異道:“你怎麽進來的?”段語琴說:“門沒關緊,我推了兩下就開了。”

“不可能!”我明明把門闩插上的,我若不在裏面,在非暴力的情況下,那門絕對是推不開的。

但是,當我看到跟在段語琴後面屁癫屁癫上樓來的小白時,我仿佛明白了,是小白開的門!

它會開門了?難道,昨晚是它自個兒把門打開出去了?

但是,昨晚我在門外明明上了鎖的。

段語琴來到我面前,見我望着小白發愣,問:“傻了?”

我回過神,讓她進了我的卧室,問她來有什麽事。

段語琴冷着臉問:“沒事就不能來了麽?”

我想起昨晚在樹林裏與她親密接觸的事,悻悻笑道:“當然能來。”然後我就坐在床上色眯眯地看着她。

段語琴已換了一件過膝白裙,配着一雙細跟涼鞋,青春動人,清洌純靜;而她胸前的兩座高峰,飽滿直挺,令我口水暗流。

以前沒怎麽仔細觀察過她,現在,我發現段語琴真是越看越好看,她有一張精致美麗的臉,吹彈可破的肌膚,比剛剝的雞蛋要白皙細膩,濃淡相宜的眉下,是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眼角微微上挑,鼻子秀氣筆挺,線條流滑的嫣唇讓人忍不住想去親上一口。

段語琴擡頭朝我的目光迎來,生氣地問:“你在看什麽?”

我答道:“當然是看你。無事不凳三寶殿,我知道你沒事絕對不會來我這個狗窩,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段語琴頭微垂,略一沉吟,“我希望你和你爸以後對我媽好一點。”

我說:“我爸對你媽夠好了吧,你沒看到他們兩個每天膩膩歪歪的樣子嗎?就快好成一個人了!”

“哼。”段語琴不以為然,道:“你爸根本就不愛我媽,他是個極其虛僞的男人!”

這麽說我爸,我心裏不高興了,但我并沒有否定,而是望着段語琴,饒有興趣地問:“你說我爸不愛你媽?怎麽說?”

對那具骷髅到底是誰,在沒有确定下來之時,我心中始終有一個結,所以我也想從別人口中了解一下我爸的為人。

段語琴說:“就說今天吧,我媽被狗咬了,你爸第一時間并沒有帶我媽去醫院打針上藥,而是拉着你離開了。難道你們不知道,被狗咬了會有生命危險嗎?在你爸心中,我媽的生命竟然不是第一位!對一個女人來說,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這件事也不能怪我爸,因為關系到那具骷髅。骷髅的事,我爸只能親自去處理,而去醫院,那個女人完全可以自己去。當然,我不能跟段語琴解釋這個,只得對她說:“其實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有很多原因”

“不必找借口。”段語琴打斷了我的話,道:“你爸對我媽怎麽樣,我很清楚。他的心中只愛着一個女人,那就是你媽。”

就在這時,段語琴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手機接了。是那個女人打來的,叫段語琴回去休息。段語琴卻說:“媽,您早點睡吧,我今晚準備在寧缺這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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