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鬼
我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段語琴說今晚要在我這兒睡?我這兒可只有一張床啊!莫不成她要跟我
更令我驚訝的是,那個女人竟然也沒有反對,只是在手機那頭說:“語琴,我不反對你跟寧缺交往,但是,你自己得小心一點。”
“媽,我明白。”段語琴說完就挂了手機,然後朝我望來,我立即表明我的态度,“你要在我這兒睡,我沒意見,但我先說清楚,我絕對不打地鋪,我只會在我的床上睡。”
段語琴白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鄙夷道:“別想多了,我是想跟你多談談,想了解一下你爸和你媽以往的事情。”
“能不談嗎?直接上床睡覺行不?”我也白了段語琴一眼,脫鞋爬到了床上,将毛毯蓋着身子背對着她。
“豬。”段語琴說完就走了出去。
我轉過身,見小白想爬到床上來,我趕緊擋下,把它趕出了卧室,我也下了樓,想必段語琴已離開了,我得把門關上。可是,當我來到一樓時,卻看見段語琴正站在雜物室的門口一動也不動地望着裏面。我立即走了過去,故作輕描淡寫地說:“這裏面以前是放雜物的,沒什麽好看的。”
段語琴卻依然望着裏面,入了魔怔一般,道:“聽說人如果要死了,就會看見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什麽意思?”
段語琴繼續說道:“我爸去世前,說看到了我爺爺和我奶奶,說房間裏全都是我那些死去的親人。”
我不由地一陣後背發涼,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段語琴伸出纖纖細手,指着我。我正莫名其妙,她說道:“剛才我看到你站的那兒有一個人,我走過來時,她進了這個房間,可是我來到門口,裏面并沒有人。”
“你見鬼了吧!”我脫口而出,拿出手手機打開手機筒朝雜物室裏照,裏面空蕩蕩地,哪裏有人的影子?
“是個女孩子。”段語琴說:“十**歲的樣子,穿着白色的裙子,頭發很長,打着赤腳,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我看了看身邊的段語琴,問:“你在說你自己嗎?”
“不。”段語琴異常地嚴肅,說:“是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或者說,是那個鬼。”
“你是想編個鬼故事來吓我嗎?”我嗤之以鼻,“我告訴你,你這個故事太拙劣了,根本就吓不到我。如果沒事的話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段語琴沒有再說什麽,但她并沒有回去,反而上樓了。
我越發想不透段語琴了,莫不成她今晚真的想跟我睡不成?想一想心裏有些小激動,準備跟上去,卻發現小白還站在雜物室的門口跟剛才段語琴一樣,兩眼緊緊地盯着裏面。
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小白三番五次盯着裏面看,那裏面一定有異物。
莫不成剛才段語琴說的是真的?
會不會是那具骷髅的魂魄?
我不由一陣毛骨悚然,趕緊上樓。
小白是狗,能看得到鬼,但段語琴是人,她怎麽也能看到鬼?我想起了段語琴剛才所說的話,不由加快了腳步,一進卧室,便看見段語琴站在窗前正朝下面望,我直接問:“你剛才說人快死了就能看見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是什麽意思?”
段語琴反問:“你相信我剛才看到鬼了?”
我繼續問:“你真的看到了?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不是年紀很大的那種?”
“是。”段語琴說:“她的身上有血跡。神色悲憤,眼中充滿怨恨。”
我越聽越心驚,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那個女鬼應該就是那具骷髅了。想着跟一只怨恨而死的鬼同居一屋,我的心中再次膽寒。
“你能跟她溝通麽?”我問。
段語琴悠悠道:“呵呵,等我死了後就可以了吧。”
我總覺得段語琴話中有話。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聲音,我朝窗外一看,是我爸回來了。
我爸停好摩托車後,下車還沒走兩步,突然一頭栽在地上。我大吃一驚,忙朝樓下跑去。
在對面房子的門口,我看到地上有一灘血跡,心裏愈發不安起來。
進了客廳,見那個女人扶着我爸正朝卧室走去,我爸身上有好幾處血跡,臉上也擦破了一小塊,我忙問:“爸,發生什麽事了?”我爸說:“摩托車打滑,摔了一跤。天黑了,不要出去。”說着在那個女人的攙扶下走進了卧室,反手将門關上了。
很顯然,我爸不想讓我看到他的傷。從他身上的血跡看來,遠不是摔跤那麽簡單。一定發生什麽事了!他為什麽叫我不要出去?我走到卧室門口,敲了兩下門,叫我爸開門,我爸惱怒道:“別敲了,快回去把門關上,哪兒也別去!把小白也關起來,不能讓它出門口半步。”
正巧小白想要用前腿去推門,一聽這話,似乎聽明白了我爸所說的,立即将腿收了回去,擡起頭可憐巴巴地望着我。
我知道我爸的性格,他不想說的話,就算再逼他,他也不會說半個字的。我轉身準備回對面去,段語琴突然伸出手擋住了我,我疑惑地望向她,段語琴耳語道:“問我媽。”
在客廳等了一會兒,那個女人出來了,手中拿着我爸的衣服,我見內衣上面血跡斑斑,心中一沉,忙迎上去問:“我爸到底怎麽了?”
那個女人說:“不礙事。很晚了,你們快去休息吧。”說着就朝洗衣機那兒走去,我立馬攔住她,焦急道:“我是想知道,我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個女人朝我和段語琴看了看,淡淡地道:“沒什麽事,不就是騎摩托車不小心摔了一跤麽?”說着繞開我走了。
我還想追上去問,段語琴低聲說:“我來吧,你過去,等會兒我來找你。”
回到我的卧室,我擔憂不已,兩眼緊盯着對面的門口,但段語琴遲遲沒有出來。我感覺每過一秒就像過了一年。
大約半個小時後,段語琴終于來了,卻跟我說,她也沒能從那個女人嘴裏問出什麽,但她去看了我爸,發現我爸的腿上有一條抓痕,像是手指印,印痕很深。而且,我爸還跟那個女人說,準備叫我和段語琴去學校。
我的心越來越沉重,我爸肯定是去找那具骷髅,結果被傷。我爸意識到情況很危險,所以想要把我和段語琴支開。
那麽,傷我爸的,是誰?
“砰,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走到窗前朝下一望,怔住了,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