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雷雨夜
來的是老中醫。我想起我爸說過,要我提防老中醫。我決定先下去開門,想知道他這麽晚了他來幹什麽。
可我還沒走出門口,小白就擋住了我,騰起身用前腿将我往屋裏推。
我生氣地問:“你幹什麽?”
段語琴說:“他不想讓你下去。”
小白似乎對老中醫有很深的敵意,但人家既然來了,又一直在敲門,我總不能當作當作沒聽到吧?
我叫段語琴看着小白在我的卧室裏不要下去。
到了一樓,聽見老中醫問:“寧缺,在家嗎?”
我應道:“在呢,稍等,我馬上開門。”
就在我準備打開門闩時,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老中醫怎麽知道我住在這幢樓?以前我和我爸他們都是住在對面的,昨晚老中醫第一次來,徑直就找到這兒他怎麽确定我住在這幢樓裏?
疑惑中,我猶猶豫豫打開了門。我還沒問,老中醫搶先說道:“我來看看你的傷口恢複情況。”我強笑着,說了聲感謝,,将老中醫請了進來,老中醫拆開紗布檢查了我的傷口,只見傷口已經開始長肉了,并且也感覺不到疼了。老中醫果然醫術精湛。
“還好,傷口恢複的挺快。”老中醫掏出一只黑色瓷瓶遞給我說:“睡前将瓶中藥粉撒一些在傷口上,可促進你的傷口愈合。”
我接過瓷瓶,它約摸一個食指長,摸起來冰涼潤滑,像玉一樣,很有分量,握在手裏沉甸甸地。
謝過老中醫後,我準備給他錢,老中醫卻硬是将我的錢推了回來,板着臉道:“寧缺,你再給錢我就生氣了。我是看着你長大的,不希望你出事,你也別跟我見外。”
“是,是。”我只得将錢包放回衣袋。
老中醫朝我身後了看,問:“小白呢?”
我說:“怕它咬人,将它關起來了。”
“哦——”老中醫意味深長地道:“離狗遠一點,畢竟,狗就是狗,會咬人的。”
我悻悻地笑了笑,說我會小心的。
老中醫又問:“你爸呢?沒跟你住在一起?”
我說:“他住在對面呢。”
老中醫點了點頭,又道:“你後媽的手不知怎麽樣了,我得去看看。”
“應該沒事了吧,”我忙說:“待會兒我拿這藥去給她用用。”
“千萬別。”老中醫嚴肅地道:“藥性分陰陽,這瓶藥只适合你用,給女人用了,會适得其反。”
我哦了一聲,覺得老中醫為人挺好的。
老中醫沒再說什麽,就此離開了,不過他在轉身的時候,有意無意朝雜物室那兒看了一眼,雙目也随之一沉,似有所思。
上樓後,從窗戶上我看到老中醫去了對面,那個女人出來了跟他交談了幾句,但并沒有讓老中醫進屋。老中醫很快就走了,在經過這幢樓下時,朝窗戶上面望了一眼,微微笑了笑,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笑得好陰險。”段語琴嘀咕道。
窗外突然起了風,天邊傳來一道閃電,看來要下雨了。
段語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走了出去。我聽到她在走廊上輕聲說:“我知道媽,沒事的,你放心吧。”
待她打完電話進來後,我問:“你今晚真的要在我這兒睡?”
“是。”段語琴反問:“你不樂意?”
我怎麽會不樂意呢?我求之不得。不料段語琴卻說:“你給我另開一個床鋪吧,就在隔壁房間好了。”
這句話令我心中跳動的小火苗驟然熄滅,失落失落地。
隔壁房間也是卧室,裏面布滿灰塵,我和段語琴忙了一兩個小時才給她的床鋪整理好。此時窗外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
期間小白一直坐在一旁看着我和段語琴忙來忙去。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我爸,卻發現他手機關機。我叫段語琴打個電話,想從那個女人那兒得知我爸的情況。但那個女人只是說我爸已經睡了,沒什麽事,然後就叮囑段語琴小心,說今晚恐怕會打雷。
“你怕打雷?”我問。
段語琴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叫把我和小白趕出了房間,說她準備睡覺了。
一到我的卧室,小白就要往我床上鑽,我趕緊把它抓下來,對它說,如果再敢上我的床,我就割了它的尾巴。小白默默走出了房間。
我打開老中醫給我的黑色瓷瓶,發現裏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還淡淡的泛着熒光,我想撒一些在我的傷口上,但卻想起我爸的話,于是決定明天将這藥拿給我爸看看再說。
躺在床上,想到段語琴就在隔壁,又回想起昨晚将她壓在身下的情景,又想到那柔軟的觸感頓時身體燥熱難耐,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着了。
突然,我聽到了一陣聲音,夾雜着從窗外傳進來的雨聲,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像是腳步聲,聲音很輕,就在走廊外面。
是段語琴要跟我睡麽?我的心不由激動起來。
但是等了一會兒,那聲音消失了,段語琴也并沒有進來。
聲音是從地上傳來的。
“嘭!”一聲悶響,把我驚得差點從床上跳起。接而,傳來一道“骨碌骨碌”的聲音。我摸到手機打開手電筒一看,只見那黑色的瓷瓶正朝門口滾去。
而手電筒一照到它,黑色瓷瓶立即停止不動了。
我下床将黑色瓷瓶撿起,可在碰到它的一瞬間,一股寒意頓時從指尖傳來,我不由的吃了一驚。
我将黑色瓷瓶再次放到桌上,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戶上啪啪作響。
驟然一陣霹靂,窗外頓然電閃雷鳴。
“啊!”突然一聲驚恐的叫喊從隔壁傳來。
我心一驚,這是段語琴的聲音!我毫不猶豫地門口跑去。
沖進段語琴的房間後,立馬拉開電燈,卻發現停電了。借着閃電,看到段語琴神色慌亂地縮在床頭,全身瑟瑟發抖。我問她怎麽了,段語琴說她做惡夢了。
“什麽夢?”我問。
“你別問了,太恐怖了,我不想說。”
既然她不肯說,我也不好再多問,而且現在深更半夜地,一直呆在她房間也不合适。正當我剛想轉身離開時,又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緊接着轟隆一聲驚雷。
“啊!”段語琴吓得又是一聲尖叫,然後雙手捂耳。我轉過身望着她問:“你沒事吧?”段語琴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害怕,你別走。”
我說那行吧,我就留下來再陪你一會。
段語琴卻梨花帶雨的望着我說道:“你今晚可以陪我睡嗎?我害怕”
我一聽,血液頓然加速,想立即答應下來,但又覺得不太妥,支支吾吾道:“這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親。”
段語琴卻突然生氣地叫道:“我不介意你介意什麽?你沒見我很害怕嗎?你馬上過來,這是命令,快點躺下來。”
我見她這次是真的害怕,只好執行命令,但我還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因此只躺在外面,沒有鑽進被窩裏面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手腳不由有些抖動。
段語琴看着我,似乎想笑,說:“你在發抖耶,是不是很冷啊,快蓋上被子吧。”
“哦。”我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
段語琴朝我揮了揮手說:“睡裏面去呀。”
我往床裏面移了移,給段語琴留了大半的位置。
段語琴爬上床,微縮着身子也跟着躺進了被窩,嬌軀微弓,雙手抱拳放在嘴前,睜大眼睛不時朝窗外和門口望一眼,生怕有什麽怪物闖了進來。
一陣幽香撲鼻而來,我頓時腎上腺素飙升!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加重。
段語琴緩緩的望向我說:“你好像很緊張。”
“我我哪有緊張啊?”我不想承認自己緊張。
“我都聽到你心跳加速的聲音了,還說不緊張,根本不像個男生。”段語琴說道。
我讪讪笑了笑:“我雖然是男生,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而且你又那麽漂亮,當然會有些緊張!”
“噗嗤!”段語琴忍不住笑出了聲,氣氛瞬間輕松了起來,“哈哈哈哈,什麽嘛,放心吧,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緊張什麽?以你現在的膽量以後還怎麽泡妞啊”段語琴滔滔不絕地說道。
我不知道段語琴今晚為什麽會跟我說這些,怎麽跟先前的她判若兩人,悻悻地說:“你是想教壞我吧。”
“我可是在教你泡妞啊,哪算教壞你?做為男人,泡妞那可是人生必經之事,泡到好的女孩子你就會幸福一生。”段語琴說道。
正在這時,突然又一道淩厲的閃電劃過窗前。
“轟隆——”
“呀——”
一聲驚雷伴随着段語琴的一聲尖叫,她一個側身将我抱住了。
頓時一陣處子幽香撲鼻而入,意亂情迷之下一把抱住了段語琴。
“你怎麽了?沒事吧?”我恍恍惚惚的問道,感覺越來越香,鼻子情不自禁地朝段語珍臉龐靠近。
段語琴顫抖着說:“我好怕快抱緊我。”
“哦”我用力緊緊地抱住了段語琴。
窗外狂風暴雨,雷電交加,我們就這樣一直緊緊的抱着。
啊好香啊
我隐隐想到,今晚恐怕會有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