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骷髅再現

“寧缺,你這個混蛋!”段語琴像一頭發飙的母虎沖了上來,在我尚未緩過神之際一把将睡衣和內褲搶了過去,又連聲罵道:“龌龊!無恥!”

及至段語琴氣沖沖離開後,我還沉浸在尴尬的情境中無法自拔。

她一定以我拿她內褲幹什麽了,其實我拿在手中頂多不過兩秒!

換了新床單後我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根本睡不着。

我爸和那個女人,他們到底去哪兒了呢?怎麽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為什麽他們手機都是關機?

天亮後,雨也停了。我去了對面的房子,發現我爸和那個女人還沒有回來。我便去門前找那個黑色瓷瓶。但是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

我家門前這塊地是磚地,黑色瓷瓶不會被泥土埋沒,而且黑色瓷瓶較重,也不可能被雨水沖走。

突然,我想起昨晚出現閃電的一幕,當時我隐隐看到段語琴的前面站着一個人!

難道是那個人将黑色瓷瓶拿走了?

正頭疼着,段語琴走了出來。她一看到我立即将目光移開了,輕哼了一聲,目露鄙夷之色。在她心中,我肯定成為一個猥瑣的人了。我也懶得跟她解釋,問她傷口怎麽樣了。

“不用你管!”段語琴氣沖沖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說:“時間過了這麽久了,我爸和你媽還沒回來,我們又沒有車,現在送你去醫院打針,恐怕到醫院的時候打針都沒什麽用了。不如去老中醫那兒吧,叫他上點藥,總比這整天提心吊膽地強。”

雖然我爸叫我提防着老中醫,但現在為了段語琴的安全,只能去老中醫那兒。

段語琴停下腳步,想了想,回頭沖着我說:“那就走呀!”

我們來到老中醫家,見他家還沒開門。我敲了兩下門後,門支呀一聲開了。老中醫看了看我和段語琴,半眯着眼睛問我和段語琴有什麽事,我說段語琴被狗咬了,請老中醫幫忙看看。

“哦?”老中醫将段語琴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問:“你怎麽也被狗咬了?”

段語琴答道:“狗發瘋了,亂咬人。”

“進來吧。”老中醫轉身往屋裏走,邊走邊說:“咬人的狗可不好,遲早是個禍害啊,得處理掉。咬了自家人還好,要是咬了別人,再出了什麽事,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我白了段語琴一眼,誰說狗發瘋了?是你發瘋了要殺我,小白才咬你的好不?

進了屋後,老中醫問段語琴的傷口在哪兒,然後叫她坐在椅子上。

段語琴坐下後,拉開衣領,老中醫朝傷口看了看,兩眼一眯,嘀咕道:“咬的還挺重,可惜了這皮膚,多嫩,就這樣被咬了兩口,遭罪啊。”

老中醫滿嘴惋惜之色。

我想起我爸說過,要特別提防老中醫,于是多看了他幾眼,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老中醫在看向段語琴的身體時兩眼射出了一絲精光,顯得極為貪婪。但這精光一閃而過,随後他微微笑道:“你叫語琴是吧?你放心,我給你上了藥後,絕對不會再有事。只是你這傷口看來咬過有一段時間了,得好好消毒,晚上你還得來一趟,到時我給你再換副藥就可以了。”

段語琴嗯了一聲,瞪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怔,你瞪我幹什麽?

就在這時,來了一個女人,她一進來就嘆道:“造孽啊,死了一個人,好慘!”

“死了人?”

我心猛地一沉,與段語琴、老中醫齊望向那女人。老中醫問:“哪個死了?”女人說:“曉不得哪個。死得慘啊,肉全沒了,只剩下一堆骨頭!”

“只剩下骨頭?!”我驚道:“死了多久了?”

女人說:“他們說是昨晚死的,那骨頭邊全是血,紅通通地流得滿地都是,泥巴都染紅了。估計那肉是被野獸吃了,是人的話沒有那麽狠毒,怎麽把肉都給剃走了?又不是剃豬肉——不,那比剃豬肉還幹淨,不帶一絲肉的,只剩下骨頭,雪白雪白,看到都害怕。”

被野獸吃了?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從沒聽說過有這麽兇猛的野獸的。而且那骨頭上沒肉,野獸吃人不可能吃得那麽幹淨。會不會是變态殺手?但感覺是人為的話,也恐怕做不到骨頭不帶一點肉的。難道是鬼?我想起了雜物室裏的那具骷髅,又立即想起了小白,它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段語琴也臉色灰白,顯然被這事兒吓得不輕。

老中醫用食指輕輕敲了桌面,沉吟道:“這恐怕不是野獸了,這事兒沒那麽簡單。”接而望向那女人問:“這事有哪些人曉得了?報警沒?”

女人說:“村子裏蠻多人曉得了,已經報警了,不過警察一下來不到,剛下完雨,路又這麽遠,來了也要到中午啰。”

老中醫将一包中藥遞給女人,說:“這事不容小觑,你也莫對人随便說,以免大夥聽了害怕。等警察來了再講。”

待女人走後,老中醫邊給段語琴上藥邊問:“寧缺,你爸呢?怎麽沒一起來?這小姑娘被狗咬了,按理說你後媽應該要陪着一塊兒來的啊。”

段語琴正要回答,我搶先道:“我爸他們在家有事,所以就叫我陪着來了。”

“哦。”老中醫不緊不慢地道:“是你家那小白狗咬的吧?這才多少天,一下咬了三個人了。這狗,留不得啊。”

我悻悻得說:“我會看好它的,不會讓它再咬人了。”

老中醫給段語琴上完藥後,說要将傷口包紮,需要段語琴将右衣袖給脫了,不然不好包。段語琴的臉上飄過一絲紅暈,說道:“那——我回去再包紮吧。”

段語琴穿的衣服不好脫掉袖子,如非把衣服全脫了,她自然不會當着異性這麽做。

老中醫微微笑了笑,在段語琴香肩的部位盯了兩秒,随及說道:“也行,只是包紮的時候記得把這些藥敷上。”說着,他遞過來一個黑色瓷瓶。

我朝那黑色瓷瓶看了看,怎麽看都感覺跟他昨晚給我的那個是同一個。

在我們離開時,老中醫對段語琴再次叮囑:“記得今晚一定要再來一趟。”

段語琴問:“具體什麽時候?”

老中醫說:“十二個小時後,晚上十一點鐘前。”

我們剛走出門口,迎面一個男人跑了過來,他跑得非常急,差一點跟我撞了個滿懷。他一看到我,叫道:“寧缺?!”似乎非常驚訝。我怔道:“嗯?克良,你跑這麽急幹什麽?”

這人叫李克良,今年三十多歲,從小游手好閑,至今仍是光棍一條。他比我大很多,但我從小叫他克良,他也不在意。

李克良的神色飄忽不定,問:“你爸呢?”

怎麽問起我爸來了?我反問:“你找我爸?”

“沒沒有。”李克良說完就朝老中醫家門口跨去。

我覺得李克良一來就問我爸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他卻又不跟我說我沒有離開,在門外面站着,打算等他出來了再問問他。

段語琴見我不走,朝我投來疑惑的目光,我伸出食指放在嘴邊朝她輕噓了一聲,段語琴心領神會,也停下了腳步。

聽得李克良說道:“老師傅啊,你快救救我的命,我昨晚看到鬼了!”

老中醫罵道:“你這懶貨自己不就是個鬼麽?慌裏慌張地,發生什麽事了?”

“看到鬼了撒!”李克良說:“沒有肉,就是個骨頭,跟白骨精似的,還抓了我一下。你看——”

沒肉?骨頭?

是一具骷髅?

怎麽這麽巧!!

“喲,挺深的,這是那鬼抓的?你确定不是狗抓的?”老中醫問。

李克良叫道:“真的是鬼,我兒子哄你!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和芳芳一樣了,死無全屍。”

“死的那個人是芳芳?”老中醫問。

李克良頓了頓,“不曉得。真的吓死我了,怎麽有那樣的鬼東西。”

“哼,”老中醫冷冷道:“夜路走多了,自然會碰到鬼。像你這種二愣子碰鬼是遲早的。除了你還有哪個看到了那個鬼?”

李克良說:“我哪曉得?不過我還看到了一個人,寧缺的爸爸,我看到他全身是血,跟那個鬼似的!”

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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