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野蠻人
我不動聲色,問:“什麽情況?”
陸警官目光如電,冷咧道:“邪物。”
是那具骷髅!他們果然發現了蛛絲馬跡。我強作鎮定,“什麽邪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呃!”
女司機驟然出手抓住了我的前衣領,蠻橫地将我推到牆上一把将我舉了起來!
她雖然高挑,但畢竟是個女人,竟然能輕而易舉地将我舉起!我的心裏除了憤怒還有震驚,這個女人到底什麽來路?
段語琴大步走過來質問:“你幹什麽?放下他!”
女司機沒有理會段語琴,瞪着我厲聲道:“不要再裝聾作啞,難道你還想村子裏死更多的人嗎?”
我的心随之一沉,難道那個殺了芳芳的“白骨精”是我從這兒背出去掩埋掉的骷髅?
“你想用私刑嗎?我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被女司機舉着極不好受,我吃力地道:“你是不是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那個到底是什麽邪物?”
女司機突然用力,我只感覺胸口一疼,差點背過氣去。
“放開他!”段語琴抓住女司機的手想将女司機拉開,女司機一掌砍在段語琴的左肩上,段語琴悶哼一聲坐倒在地。
我火冒三丈,叫道:“你憑什麽打暈她?你們還是警官嗎?我要去告你們!”
陸警官走過來拉開了女司機,我一落地立即抱起段語琴,一連叫了好幾聲,段語琴陷入昏迷毫無反應。我憤怒地沖女司機質問:“你對她做了什麽?”
“她沒事,只是暫時昏迷。”陸警官說:“你把她扶床上去,一個來小時她就會醒了。”
我瞪了女司機一眼,抱起段語琴朝樓上走去。
唐響被女司機剛才的出手給怔了半晌,這時卻突然回過神來走到我旁邊笑呵呵地說:“寧缺,你在這招待兩位警官,我幫你把妹妹抱到床上去。”說着就将手伸了過來。
我怒喝:“滾!”
唐響悻悻收回手,嘀咕道:“不讓就不讓,兇什麽?”
我将段語琴抱到樓上放在床上後,把門關了,又趕緊跑了下來,見陸警官與女司機已走出去了,而唐響站在樓梯下翹着頭像賊一樣朝上望,我冷冷地問:“你看什麽?”唐響觍着臉問:“你妹妹怎麽樣了?那個女警下手可真重啊,那一掌打下去就直接把人打暈了,要是打成腦震蕩了可怎麽辦?”
“放屁!”我罵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嘿嘿。”唐響讪笑着,上前一步又說:“你妹妹一個人在上面躺着可能很危險,要不我去幫你看着?”
“回去看你的老婆吧。”我抓住他肩上的衣服一把将他拖到門口用力推了出去,唐響腳下一滑,卟嗵一聲撲倒在地,頓然破口大罵:“寧缺你這狗日的敢推我,我要你去給我老婆陪葬!”
我沒理會他,把門給關了。
唐響爬起來後對正在四下觀察的陸警官和女司機說:“你們不是要找寧缺他老子嗎?說不定就在那邊躲着,你們去找一下。”
我恨不得沖上去撕爛他的嘴狗!
陸警官指着對面的房子問:“是那幢?”
“對!”唐響立即應道:“就是那幢,這兩幢房子都是他家的。”
陸警官與女司機立即朝對面走了過去。
我對着唐響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想死!”
唐響右腿往地上一蹬一蹬地,趾高氣揚道:“你咬我?”
我揮拳就要打過去,唐響掉頭就跑。我十分納悶,他剛死了老婆,而且還死得那麽慘,他哪來的“閑情逸致”在我這兒唱大戲?
陸警官這時沖我叫道:“寧缺,過來把門打開。”
我答道:“我沒鑰匙。”
女司機拿起鎖看了看,搗鼓了一陣,用力一推,門開了。
“喂!”我立即沖了過去,叫道:“你們都是強盜嗎?”
當我跑到門口時,陸警官與女司機、唐響已全部走了進去。
其實我也早就想進屋,看看我爸和那個女人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這時索性也快步走了進去,沖他們三人說道:“你們沒有經我允許就進來,你們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陸警官與女司機根本沒理會我,站在客廳四下看了看然後去推房門。各房間的門都鎖了,我見女司機又想強行入室,我擋着她說:“不要太嚣張了!”女司機又想來抓我的衣領,被陸警官擋下了,朝着浴室的方向指了指。
走進浴室,我見洗衣機的燈在閃爍,原來是家裏的自來水比較小,水位不夠,水又流了較長的時間洗衣機就自動“罷機”了。
我下意識地打開洗衣機的蓋子,突然發現裏面血紅紅地一片!
昨晚那個女人拿我爸的衣服來洗,結果洗衣機停了,而血将洗衣機裏的水都染成了紅色!
我趕緊關蓋子,但是,還沒蓋緊,一只手伸了過來,強行将蓋子再次打開。
又是女司機。
“你怎麽解釋?”女司機問。
我只能說:“昨天我爸騎摩托摔了一交,受了點傷。”
女司機冷冷地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唐響落井下石,高聲叫道:“我說吧,我老婆就是他爸殺的!這裏就是證據!你們趕緊把他抓了關起來。他妹妹昏迷了不用抓,我來看着就行了。”
我現在想把唐響殺了的心都有了。
“你們沒權力抓我,這衣服上有血并不能說明什麽。”話雖如此,我還是提高警惕,以防陸警官與女司機來抓我。
陸警官說:“去別處看看。”
女司機不顧我阻擋霸道地打開了我爸的卧室,結果在裏面一個垃圾桶裏發現了帶着血的棉紗。
唐響指着那棉紗對我說:“現在你怎麽解釋?你還不承認是你爸殺了我老婆?”
陸警官與女司機各拿起一小團棉紗看了看,又放在鼻前聞了聞,陸警官說:“現在還不能判定人就是他爸殺的。這兒沒你的事,你回去辦你老婆的後事吧。”
“我——”唐響頓了頓,道:“我老婆的後事有人在辦,不需要我操心。我現在就是想把殺我老婆的殺手抓到,繩之以法,讓我老婆能死得瞑目。”
陸警官朝女司機使了個眼色,兩人徑直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後,我将門關了,陸警官突然問:“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我擡起手,先前女司機強行拆開了我傷口上的紗布,我一直沒有包上,這時見傷口已好得差不了,只是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像是一條小蠶。
“被狗咬了。”我如實答道。
陸警官又問:“被咬後你去醫院處理過嗎?”
“去了老中醫那兒,他給我上了藥。”
“老中醫?”陸警官與女司機相互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抓起我的手仔細看了看,“他給你上了些什麽藥?”
“我也不知道,反正上了藥後傷口就不疼了。”
陸警官看了眼一旁正往我傷口上瞅的唐響,對我說:“剛才你将他推翻了出去,想必力氣不小,你練過功夫?”
“沒有。是他先在我傷口上打了一拳,我全身都痛了起來,他踩在我身上,我想把他推開,也不知道怎麽就把他推翻了。”現在想來我也覺得挺奇怪,唐響少說也有一百三四,我當時痛得意識模糊,就算能推開他,也不可能将他推翻到了空中。
“走吧。”陸警官朝女司機使了個眼色,叮囑我道:“我還會來找你的,你不要離開村子,若我找不到你,你會有性命危險。”
“你什麽意思?”我忙追上去問。
陸警官并沒有回答我,與女司機很快走遠了。
唐響湊了過來,讪笑着:“那個寧缺,你妹妹”
我順手抓起地上一塊磚怒目瞪去,唐響一怔,轉身就跑,揚言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等着你老子被槍斃吧!”
“媽的!”我将磚狠狠扔在地上。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