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去看看
李克良嘿嘿笑着說:“放心,我不會殺你們滅口的。只要你們不把這事告訴唐響。”
顯然李克良誤會了我的意思。
芳芳十指彎曲,像是十道彎鈎朝李克良肩上抓去,我吼道:“看你後面。”
“後面?”李克良回過頭,正看到芳芳那慘白而陰森森的臉,而芳芳的十指已碰到了他的身體。
“我操!”李克良大罵一聲,一把抓住了芳芳的雙手。芳芳怪吼一聲,張嘴朝李克良咬去。
“媽的!”李克良一腳将芳芳踢倒在地,罵道:“你他媽的瘋了,咬我?!”
“汪汪!”小白一直對着芳芳狂吠,但是始終不敢沖上去。
芳芳直挺挺站了起來,面目變得更加猙獰,再次朝李克良撲去,李克良扭身便跑。芳芳又朝我望來,我不假思索地将桶子朝她砸了過去。
裝有半桶汽油的桶子起碼有**斤,将芳芳的頭砸偏了,我趁機退了兩步,見段語琴還站在原地兩眼瞪得老大望着芳芳一動不動。
我忙催促:“快跑啊!”
段語琴面如土色,支支吾吾地道:“我跑跑不動了!”
眼看芳芳撲了過來,我一把抱起段語琴朝洞口跑去。
李克良已跑出老遠了,他驚慌失措地,又沒有光,摔倒了好幾次。我抱着段語琴極不好跑,好在她并不重,我使出了人生最快的速度,但還是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撞到了石壁上。
突然,我一腳踢在一塊石頭上,身子徑直朝前栽去。
“哎喲!”我和段語琴同時發出一陣呻吟。
我撲在了段語琴身上,并沒有受傷,倒是段語琴一陣大罵:“死寧缺,壓得我好痛,快起來!”
段語琴邊罵邊來推我,我忙不疊爬起,抓住段語琴的手也将她提了起來。段語琴摸着後臀哭似地道:“我的屁股,我的腰,好痛!”
“汪!汪”小白對着後面一陣狂吠。
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條黑影從裏面沖了上來,大驚失色,趕緊抱起段語琴再次朝洞口跑去。
一到洞口我立即将段語琴放在地上,回頭看了看,并沒有看到芳芳追出來,這才松了一口氣,看向段語琴,只見她還在揉着後臀,秀眉緊蹙,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我問:“你沒事吧?”
“你這個渾蛋!”段語琴立刻破口大罵:“摔得我好痛,你是故意的!你這渾蛋!”
我也懶得跟段語琴解釋,見李克良拓洞口探頭探腦地朝裏面望,我擔心芳芳會追出來,對他說道:“別看了,快走吧。”
李克良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盯着洞裏頭嘀咕:“芳芳這是怎麽了?有點不對勁啊。”
我納悶道:“芳芳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你又怎麽來這兒的?”
李克良看了我一眼,神秘兮兮:“我跟你說了,你不要對別人講。其實我也挺奇怪的。今天我收到芳芳發給我的信息,叫我來這兒找她。我開始還以為是鬼發來的呢,我來了後,發現芳芳果真在這裏面對了,今天的事你別跟唐響說。”
“你什麽時候跟他老婆搞上的?”我問。
李克良嘿嘿笑了笑:“這就不告訴你了。芳芳說唐響就是個太監,滿足不了她,說我才是個男人。我也沒辦法,誰叫我愛助人為樂呢?其實我是被芳芳逼的,那天我看到她洗澡,她說我要是不聽她的,她就叫唐響打死我”
“我們走吧。”段語琴打斷了李克良的話,一臉地厭惡。
李克良趕緊說:“今天的事你們誰都別說啊。”
我沒理會李克良,與段語琴朝村子走去。
走了十來步,我回頭見李克良還在洞口朝裏望,便問:“你還在那裏看什麽?想被她出來咬死嗎?”
“你不懂。”李克良朝我揮了揮手,“你們走吧。”
我問段語琴,剛才是不是看見芳芳的後背全是白骨,沒有肉。段語琴走在前面揉着腰沒理我。小白跑到我腳下咬着我的褲筒,我停下來問:“怎麽了?”小白松開嘴便朝前跑。
難道小白是想叫我去哪兒?
果然,小白在前面小跑,跑了一陣後又停下來回頭望向我們。我們一直跟着它,直到來到一幢房子前面。
是唐響家。
如果說山洞裏的那個芳芳是真的,那麽,唐響家的那具白骨就不是芳芳。
若芳芳沒死,唐響就再也不會說我爸殺了他老婆了。
唐響家這時有不少人,都在為芳芳操辦後事。唐響一看到我随手抓起一把菜刀朝我沖了過來,兇惡地叫道:“你他媽的還敢來!”
旁邊的人趕緊抱住唐響,将他攔了下來。
也有人勸我快走,不要再來。
我說:“芳芳可能沒死,我剛才在山洞裏看到了她。”
“你說什麽!”唐響操起菜刀又要沖上來,芳芳的父親瞪了唐響一眼,唐響動了動嘴,嘀咕道:“這小子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他。”
芳芳的父親來到我面前問:“你真的在山洞裏看到了芳芳?”
我說:“我的确看到了一個人,跟芳芳一模一樣。”
衆人面面相觑,然後回頭朝放在堂屋的棺材望去。
“芳芳在山洞裏,那白骨就不是她。”
“要是芳芳沒死,她怎麽不回來?”
“寧缺你不會是見鬼了吧?”
衆人議論紛紛,半信半疑。
唐響叫道:“這小子純屬來搗亂的!你以為你這樣就說明你老子沒殺我老婆?沒門!”
芳芳的父親說:“我們去看看。”
我提醒他們去的時候帶上家夥,芳芳看起來很詭異。
“怎麽個詭異法?”芳芳的父親問。
我如實答道:“她的後背好像沒有肉,而且,她她還傷人,像僵屍一樣。”
“這”大夥面露驚惶之色。只有唐響揚起手揮舞着菜刀叫道:“別聽這小子的,我們現在就去看,要是沒看到芳芳,我剁了他的肉喂狗!”
我見段語琴愁眉苦臉地,悶悶不樂,便叫她回去。段語琴沒理我,兀自朝家裏走去。我找了根木棒抓在手裏,與唐響及村裏幾個男人朝山洞走去。
一路上唐響一直在叫嚣,揚言要剁了我和我爸給他老婆報仇。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回頂了兩句,堂伯輕言勸道:“他死了老婆發癫很正常,你聽着就行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行吧,我就當是狗叫。”
唐響見我不做聲,叫得更大聲了,直到芳芳的父親罵了句:“你再叫,我封了你的嘴!”唐響立即閉嘴。
一直聽說唐響是妻管嚴,不但怕他老婆,還怕他岳父,今天是真的見識到了。
堂伯問我是怎麽發現芳芳的,我想,我若是說是一個陌生女孩叫我來的,他們肯定更加不信了,就謊稱我和段語琴來這兒玩,然後不巧發現了。
芳芳的父親問:“你看到了芳芳為什麽不叫她回家?”
我不知怎麽回答,想了半天才說:“等你看到她了你就會明白了。”
到了洞口大家打開了手電筒全都朝裏照,但沒人敢先進去。
唐響沖我叫道:“你在前面帶路。”
我騎虎難下,只得硬着頭皮進去。但小白咬着我的褲筒,示意我別進去,我将小白踢開了,抓緊木棒小心翼翼朝洞裏頭走去。
唐響緊跟在我後頭,叫道:“我告訴你寧缺,要是沒看到我老婆,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要是看到你老婆了怎麽辦?”我站下來望着他反問。
唐響頓了頓,道:“看到了再說。”
堂伯說:“這講不通啊,芳芳怎麽會在這烏漆巴黑的地方?寧缺你确定你沒有看錯?”
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來:“寧缺看到的會不會是芳芳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