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法圓謊
我微微一愣,芳芳的父親特地來找我就是問這個事?
“沒幹什麽,我沒看清楚。”我淡淡地道:“你別問我了,你想知道什麽去問李克良吧。”
“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麽。”芳芳的父親說:“我也相信你說的話,甚至相信芳芳還活着。”說到這兒,他神色黯然了下來,“我不希望她死得那麽慘。”
老來喪女,本來就是件十分悲痛的事,我一時不知怎麽安慰他。而芳芳的父親一直表現得很“淡定”,似乎真的相信芳芳還活着。
芳芳的父親沒有再問什麽就走了,他駝着腰,步伐沉重,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我又等了很久段語琴才來開門,她揉了揉眼睛,邊打着哈欠邊說她睡着了,沒有聽到我的聲音。
中午,我正做飯的時候,陸警官與女司機來了,問我今天在山洞裏的事。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知道了,我說我在山洞裏的确看到了芳芳,還将芳芳後背腐爛以及襲擊我們的事也說了。
女司機聽完轉身就要走,陸警官攔住了她,說這事急不來,先吃了飯再說,然後叫我多煮一些飯,他們中午在我這兒吃。
說實話,我對這兩個人沒什麽好感,不想做飯給他們吃。陸警官卻自來熟地問我家裏有沒有野味。我說沒有。陸警官朝我的櫥櫃裏看了看,顯得十分失望。
女司機朝一旁的小白看了看,說:“狗肉也可以。”
小白本來是趴在地上的,一聽這話,蹭地跳了起來,呲牙咧嘴,毛發直豎,警惕地盯着女司機。
我以為女司機在開玩笑,所以也并沒有在意。
我見他們執意要留下來吃飯,也不好趕他們走,在往鍋裏添米時,問:“你們幾個人?”
陸警官答道:“很明顯,兩個。”
“不是還有一個嗎?”我想起了那個看起來很兇惡的唐裝男子,自從進村後,一直沒有看見過他。
陸警官說:“你只準備我兩個人的飯就好了。”說着,他走到小白面前,對小白說:“小狗,咱們出去聊聊。”
小白看了陸警官一眼,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我煮好飯後,不經意朝門外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女司機手持一把匕首,殺氣騰騰地,似乎要殺小白。而小白迅速地跑到了陸警官面前,挺直身子,像一個人一般,騰出雙手朝着陸警官作揖。
這什麽情況?
女司機要殺小白,小白在向陸警官求饒,希望陸警官放過它?
小白的智慧已達到了這種程度?!
我立即沖了出去,朝女司機問道:“你們要幹什麽?別傷害我的小狗!”
陸警官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頭,對我說:“別緊張,我們只是在訓練它。這只小狗是個好苗子,若訓練得好,會成為一只好警犬。将它送給我,怎麽樣?”
小白頓然轉過身,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毫不猶豫地道:“不送。”
陸警官朝女司機攤了攤手,作無奈狀。
小白屁癫屁癫地來到我腳下,不斷地搖着尾巴圍着我轉,此後不管我去哪兒,它一直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吃飯時,我将段語琴叫了過來。她無精打采地,對陸警官與女司機熟視無睹,扒了兩口飯手将碗一放就要閃人。陸警官突然說:“你小心一點,這兩天恐怕有血光之災。”段語琴冷冷地應道:“知道,過兩天我就要死了。”說完就走了。
陸警官還想說什麽,女司機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道:“命運如此,不可逆轉。你少廢話,說多無益。”陸警官朝段語琴的背影看了看,目露惋惜之色,欲言又止。
我好奇地問:“你們能看得出來她有血光之災?”
陸警官道:“不但他,你也是。最近少出門吧。”
我又問:“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不像是一個警官那麽簡單。”
陸警官說:“不要太好奇,不該知道的你不要問。趕緊吃飯,吃完了我們再去山洞看一看。”
我放下碗,道:“我不想去。”
陸警官說:“如果你想早一點為你爸洗脫嫌疑,你就要盡量配合我們。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關系到全村人性命,我這麽說你該明白了吧?”
我沒有做聲,開始選擇相信他們。
吃完飯,陸警官就催促我去山洞。我見段語琴坐在門前玩手機,叫她進屋去,把門關好。段語琴一聲不響地走進屋,将門從裏面關上了。
在路上,陸警官問:“你為什麽會去山洞?”
我說本想随便走走,然後走着走着就到了那兒。陸警官見我不願意說實話,也沒有再問。
到了山洞裏後,陸警官叫我将當時的情況再詳細講一遍,我這時已經相當地煩躁了,但一想起他們能幫我爸洗脫嫌疑,只得又将當時的情況講了一遍。
女司機突然說:“這裏有一桶汽油,是你提來的?”
我愣了一下,竟然把汽油給忘了。俗話說,說一句謊話,需要十句謊話來圓謊。我猶豫了片刻,道:“不是。”
女司機一把抓住我的前衣領将我提了起來,厲聲道:“說實話!”
我只感覺喉嚨一緊,差點窒息。
陸警官忙抓住女司機的手,喝道:“木易!”
女司機一把放下我,我差點摔倒在地,心裏将女司機問候了數十遍,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回敬”她,要她在我面前跪着唱征服。
陸警官說:“寧缺,實話跟你說吧,你今天看到的那個人,不是人,你爸至今下落不明,跟它有直接的關系。所以,你是聰明人,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盡量配合我們。不然,你若再遮遮掩掩,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聽了陸警官的話,我暗暗吃驚,那個芳芳果然不是人!
“你們能幫我找到我爸?”我問。
陸警官說:“我現在不能肯定,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會幫你。”
我思索再三,最後決定将白裙女孩叫我帶汽油來這兒燒邪物一事如實說了。
聽我說完後,陸警官問:“那個白裙女孩你不認識?”
我說不認識,從沒見過她。
陸警官鎖眉陷入沉思,而後叫我回家,叫我在家呆着不要亂走,他會随時來找我。
回到家裏後,我感覺十分疲憊,準備在床上躺一躺,誰知這一躺下就睡着了。當我醒來後,發現天已經黑了,并且從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我來到走廊,見段語琴正要下樓梯。我問:“你去哪兒?”
段語琴答道:“老中醫那兒。”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了。白天老中醫說過,叫段語琴去換藥的。我跟上去說:“我陪你去。”段語琴默許了。
關門時,小白趁我不防備溜了出來,我叫它進屋,它遠遠站着,我一上去,它就後退。無可奈何,我只得讓它跟着我。
這時外面已經完全黑了,好在有一絲月光。
段語琴在前面走得非常快,我說早上你不是不想去老中醫那兒嗎?怎麽現在要急着去了?段語琴說:“傷口癢得難受。”
“癢?不會發炎了吧?”我忙說:“我看看。”
“不用了。”段語琴在肩上的傷口處抓了抓,一口拒絕。
突然,黑暗中竄出一條人影來,段語琴吓得尖叫一聲,在原地彈跳得老高。我用手電筒一照,發現是李克良,這家夥白天找了他半天沒有找到,這晚上一出來,就跟鬼一般的!當下罵道:“你媽的有病,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李克良卻黑着臉說:“你過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問:“什麽事?”
李克良說:“私事。我們去那邊談吧。”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現在有事。”我催促段語琴快走,李克良卻擋住了我,滿臉不悅道:“我們的事沒談好,你不許走。”
段語琴說:“你們談吧,我先去了。”說着提步便走。
我只得耐着性子問李克良到底是什麽事。
李克良的手中出現一塊磚,猛地将磚朝我的腦袋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