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克良之死

我猝不及防,只感覺額頭一痛,腦袋嗡嗡作響。

“靠!”我幹罵一聲,揮拳狠狠打向李克良的臉龐,李克良悶哼一聲朝後退了三四步。我摸了摸額頭,手上全是血,而且被砸的那一塊很快腫了起來。

“你他媽的找死!”我提腿便朝李克良踢去。

李克良慌忙朝後退,小白狂吠一躍而起将李克良撲倒在地,踩在李克良身上張嘴便咬。

“啊——”李克良發出凄厲的一聲慘叫,邊推小白邊叫道:“滾開!滾開!寧缺,把你的狗叫開!”

只見小白在李克良的肩上狠狠撕下了一塊肉來,血肉模糊。

我叫退小白,李克良如遇大赦,忙不疊爬起,驚恐地望着小白。我怒問:“幹什麽打我?”李克良說:“誰叫你跟別人說我跟唐響老婆的事?我不是叫你不要說嗎?”

“放屁!”我罵道:“我沒說你們的事,只是說在山洞裏看到了你,叫你給我作證。”

李克良哼道:“你明明說了,還不承認?現在大家都曉得我和唐響他老婆的事了,我還怎麽在村子裏呆下去?”

“是你作死怨不得別人!”額頭的傷口疼痛不已,血順着額頭往下流,感覺臉上沾乎乎地。我抹掉血,又要去踢李克良,李克良轉身便跑,邊跑邊叫:“寧缺,我跟你沒完!你爸殺了人,你又來嚼舌根子,你家沒一個好人!”

“媽的!”我怒不可遏,命令小白:“去,咬死他!”

小白似乎早已按捺不住,我話還沒說完,它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靠靠靠”黑暗中立即傳來李克良慌張的驚叫:“死狗,滾開!寧缺你他媽的把你狗叫回去!”

我冷哼了一聲,捂住額頭上的傷口快步朝老中醫家走去。

到了老中醫家,只見老中醫坐在一座風扇旁看一本醫書,我四下看了看,問:“我妹妹呢?”

老中醫擡起頭,立馬站了起來,“喲,寧缺,你這額頭怎麽了?”

“被李克良打的。”我又問:“我妹妹呢?”

“你妹妹?”老中醫半眯着眼睛,說:“她沒來啊。”

“沒來?”我将老中醫的房子掃了一眼,怔道:“她明明說來你這兒換藥的,怎麽沒來?”

老中醫說:“真的沒來。對了,你額頭流了很多的血,我給你上點藥包紮一下吧。”

“不用了,我先去找我妹妹。”我轉身就走,心裏煩悶到了極點,莫不成段語琴半途又返回去了?可是我來時在路上并沒有看到她。或者她去了別的地方?可現在這麽晚了,外面烏黑烏黑地,她又會去哪兒?

還是,她遇到了不測?

想起那具躺在唐響家的白骨以及陸警官對段語琴說的話,我更加擔心起來。

老中醫在後面問:“寧缺,你真的不要包紮一下嗎?小心傷口會發炎!”

“不用!”我跑了起來,希望段語琴不要出事。

徑直跑回家,發現門還鎖着。我大聲叫道:“段語琴!”

一連叫了好幾聲,沒有聽到一絲回應。

我心急如焚,又匆匆朝老中醫家找去。我希望能在路上碰到段語琴,可是到了老中醫家後,看到老中醫一個人坐在那兒,我頓然大失所望。

老中醫看到我,似乎并不驚訝,朝我招手道:“來吧寧缺,我給你傷口處理一下。”

我抱着僥幸問:“我妹妹來了沒?”

“沒有。”老中醫來到我面前,朝我的額頭看了看,皺着眉頭嘀咕:“這傷得挺深啊。你們怎麽就打起來了?”

傷口雖然還像針紮着一般痛,但已經沒有流血了。我哪還有心情管我的傷口,只想找到段語琴。因此,當老中藥再次說要給我包紮傷口時,我一口謝絕,轉身匆匆離開了。

我在村裏找了很久,又去好幾個人的家裏問了,都稱沒有看到段語琴。

段語琴就像在去老中醫家的路途上,憑空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着去找段語琴,在找到李克良家時,我發現他家門口有血,而且他家的門是虛掩着的。昨晚小白去追咬李克良後,下半夜才回來,我估計小白半角李克良咬傷了,這門上的血是李克良所留。

小白應該沒将他咬得太嚴重吧?雖然我極讨厭李克良,但并沒有真想過要小白咬死他。我決定進去看看。

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我突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心裏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沿着血腥味,我徑直來到李克良的卧室。當看清楚卧室裏的狀況時,我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見李克良躺在地上,皮膚慘白,雙目圓瞪,顯然已經死了。他頭上、臉上全是身,特別是下裆處,血淋淋一片,慘不忍睹。

我後退兩步,雙手微微發抖。

李克良怎麽死了?

誰殺的他?

難道是小白?

待回過神來,我轉身朝屋外跑去。

才剛跑出屋外,便看見堂伯牽着一頭母牛慢騰騰朝這邊走來。

雖然我沒有殺人,但心裏卻極為驚慌,看到堂伯時,我的心卟嗵卟嗵直跳,有一種轉身想逃的念頭。

堂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問:“寧缺,你起這麽早在幹什麽?”

我咽了口唾沫,說道:“李克良死了。”

“啥?”堂伯眉頭一皺,“誰死了?”

我伸手指向李克良的家,說:“李克良。”

堂伯頓了頓,半信半疑,嘀咕道:“怎麽就死了?你沒看錯吧?”他将牛繩一放便朝李克良家裏走去。

一會兒,堂伯出來了,臉色發白,望着我問:“李克良他怎麽死的?”

我說我也不知道。

堂伯左右看了看,重重地對我說:“你在這兒看着我牛,我去叫人來。”說着他急匆匆去叫人了。

我的心七上八下,見堂伯的母牛走遠了,索性牽回來将牛繩拴在一棵樹上。

不大一會兒,堂伯便叫來了好幾個人,大家看到李克良的屍體時全都吃了一驚。有個老叔想上去看看李克良身上的傷,被堂伯叫住了,說先別動,等警察來。

大家聚在李克良的房子外面,議論紛紛。

“李克良身上那麽多血,肯定是被人殺的!”

“是誰殺的他?他跟哪個結仇了?”

“昨天芳芳死了,今天李克良死了,一天死一個人,這村子裏是沒法呆了!”

直到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陸警官與女司機才姍姍來遲。他們檢查了李克良的屍體後,得出如下結論:李克良是被人所殺,頭上有四處傷口,是被重物擊傷,頭發間有粉末,可以判定是被石頭所擊;**被齊根斬斷,導致流血過多死亡。同時,李克良身上有多處咬傷,可判定是被狗所咬。

我的心突地一沉,再次擔心起來。

唐響看了我一眼,大聲問:“寧缺,你的那只白狗呢?”

我冷冷地道:“在家裏,怎麽了?”

唐響有意揚長聲音說:“聽說你家的那只狗愛咬人,咬了你,還咬了你後媽,昨天還咬了我。你說,李克良是不是被你的狗咬死的?”

“我家的狗幹嘛要咬李克良?你以為像某個瘋子,亂咬人?”我狠狠地瞪了唐響一眼。

“呵呵。”唐響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道:“寧缺,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問你,你額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我暗暗吃驚,難道唐響知道昨晚我跟李克良打架的事?

唐響見我不做聲,步步逼緊:“你倒是說啊。”

我說:“被李克良打的。”

“這就對了!”唐響朝陸警官與女司機看了一眼,得意地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事情應該是這樣的。昨天你撒謊說在山洞裏看到了我老婆,結果我們跟你去看,并沒有看到我老婆。你就說李克良當時也在,于是你就叫李克良給你作僞證,李克良不同意,你們一談不合就開打。李克良打破你的頭,你惱羞成怒,就叫你的狗咬死了李克良。”

唐響來到我面前,與我對視着,陰恻恻笑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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