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殺我的狗
楊法醫本想回答我的話,見陸警官來了,将本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只是頗為失望而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四下看了看,對陸警官說:“我們去那邊說吧。”
陸警官朝我勾了一下手,與我來到屋外的一個無人的角落,說道:“說吧,什麽事?”
我見楊法醫也跟着來了,有點不想講。陸警官說:“說吧,楊法醫值得你信任。”
楊法醫哼了一聲,似乎因我對她有所顧忌而不滿。
我說:“我發現了一具白骨,還碰到一個女孩,她自稱是吳村的吳倩,但是她不太正常。”
陸警官雙目一沉,立即道:“詳細說。”
我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跟在我後面的小白,将小白帶我去找段語琴說起,一直到我發現坑裏的骷髅為止。其間與那個女孩在木屋子裏的某些橋段省掉自然是省掉了。
我一說完,楊法醫立即問:“那骷髅在哪裏?我們馬上去”
陸警官伸手打斷了楊法醫的話,鎖眉道:“稍安勿躁。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們來了,對方竟然還害人,明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對方不但無法無天,還非常地陰狠歹毒。兇手可能不只是村裏人,背後一定有人給他撐腰。”
楊法醫義憤填膺,道:“利用邪術害人性命,朗朗乾坤,豈由他們繼續作惡。陸警官,你和木易一定要将盡快将那惡人抓住,将之繩之以法!”
陸警官點了點頭,對我說:“你先回去,你發現吳倩和屍骨的事先誰也別說,等會兒我們來找你。”
“不要告訴吳倩的父母?”我覺得很奇怪,按理來說,陸警官應該是去将那具骷髅挖出來,并且将吳倩找到才對,為什麽還将這事隐瞞?
“先別說。”陸警官再三叮囑:“記住,誰也別說。你接下來什麽也不要做,就呆在家裏,哪兒也別去。”
“那我的妹妹”
“我們會去找的。”陸警官說:“不過我先給你提個醒,你妹妹,很有可能已遭遇不測。她七魂已失了三魂,難逃一劫。”
我生氣道:“沒找到她之前我是不會放棄希望的。”
楊法醫問:“你什麽時候有了個妹妹?”
“我”
陸警官打斷我的話,說道:“楊法醫,你送寧缺回去,跟他順便溝通溝通。”
“嗯,好。”楊法醫似乎很開心,對我說:“寧缺,我們走。”
我狐疑地看了陸警官一眼,與楊法醫朝我家走去。
小白突然間變得十分乖巧,在我腳後跟緊緊跟着,不像平時滿世界跑了。
楊法醫看了看小白,朝我問:“這就是你的那只狗?”
“嗯。”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心中還在猜忖陸警官的用意。
突然,唐響從一個角落裏冒了出來,一手拿着個籮筐,一手揮着一根粗木棒大聲叫道:“這不是寧缺家的那只狗嗎?你還敢放出來咬人?”說着他将籮筐朝小白罩去。
小白趕緊閃開了。
唐響罩了個空,大喊道:“大家快來啊,寧缺家的狗出來了,快來把它抓住!”
好幾個人像是早就埋伏好了的,一聽唐響的叫喊嘩地全跳了出來,各個手持木棒将我、楊法醫和小白團團圍住。
小白想逃,但是見四面都是人,只得躲到我的腳下,警惕地盯着唐響等人。
我怒不可遏,沖唐響質問:“你幹什麽?”
唐響獰笑道:“你把這咬人的狗放出來還問我幹什麽?快把它交出來趁早打死!”
我瞪着唐響,怒道:“唐響,你他媽的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寧缺,說到這欺負人,你牽條惡狗出來咬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狗咬你了?”
“沒咬我,但它咬人!既然咬人的狗就不能讓它繼續咬人。大家說對不對?”
那幾人齊聲叫道:“對!!”
“咬人的狗就得打死。”
“讓它再咬了人,那咱村子還能安寧嗎?”
“打死了,還可以煮上一鍋肉!”
看着那些人的兇惡嘴臉,我心中的怒火噌噌上升。小白也繃緊了身子,眼觀四方,嘴中發出低沉的怒喝。
唐響用木棒指着我,狂妄嚣張,“是你自己将狗交出來弄死,還是由我來效勞?不過我告訴你,要是由我來效勞,這狗肉,就沒你的份了。”
我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是敢動我的狗,我就打斷你的手!”
“喲,還挺有能耐的。”唐響揮了揮扭了扭手臂,朝圍着我們的那幾個人叫道:“大家一起上,打死那只狗,為民除害!”
我怒喝:“你們敢!”
那些蠢蠢欲動本要走上來的人聞聲不由将腳收了回去。我朝那些人看了一眼,無比憤懑:“我的狗沒有咬過你們,你們憑什麽要殺我的狗?我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不想與你們為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們執意要聽唐響的,要傷害我的狗,我寧缺在這裏發誓,不打斷你們的手,我誓不為人!”
那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說:“寧缺,我們不想與你為難。只是你的狗咬人,這留在村子裏,實在是一個禍害。”
“是啊。”另一人接着道:“我們大人倒不怕,要是咬到小孩了,那可就不得了。”
“我的狗不會無緣無故地咬人。”我說:“你若不傷害它,它絕對不會咬你。”
“呵呵,你說的話誰信呢?”唐響冷笑道:“連你都咬,還說別人?你不用再講了,為了全村人的安危,我就算斷一只手也要把這個禍害給鏟除了。”
唐響提着木棒就要走過來,小白發出低沉的怒吼,高昂着似要迎戰,我沉聲叫道:“小白,退後。”說着我握拳朝唐響迎去。楊法醫卻擋住了我,對唐響叫道:“慢着!”
“怎麽,美女,莫不會你要維護這只狗吧?”唐響打量着楊法醫,陰陽怪氣地道:“你一來就袒護着寧缺,你們不會有一腿吧?”
“閉嘴!”楊法醫臉色鐵青,铿锵道:“就算寧缺的狗咬人,也得将于陸警官與木警官來處理,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是違法的!”
“私刑也好,違法也罷,我就明說了吧,今天不殺了這只狗,我就睡不着覺。”唐響揮了揮手中的木棒,“誰要是敢擋我,我就打誰!”
唐響氣勢洶洶沖了上來,揮舞着手中的木棒,耀武揚威。我狠狠朝他撞去,唐響朝後一連退了四五步,氣急敗壞地叫道:“寧缺,不要給你臉不要臉,你要是再阻擋,我今天就先打你!”
“有種你來!”我将皮帶抽了出來,冷瞪着唐響,毫不退讓。
唐響狂聲叫道:“大家一起上,你們殺狗,我來對付寧缺。”
那些人相互看了看,猶豫不決。
唐響又叫道:“只要把狗打死,我獎勵一千塊,每個人都有份!”
“你們別聽他唆使。”楊法醫趕緊說道:“要是傷了狗,你們不但要罰款,還得坐牢!”
“別聽這女人的。”唐響指着我和楊法醫,氣焰嚣張:“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要是不管這條瘋狗,讓它咬了你們的小孩,受罪的可是孩子!”
其中一人對我說:“寧缺,你讓開。我家二狗子最喜歡逗狗,要是咬了二狗子,我老婆會跟我離婚。”
另一人也接茬道:“是啊寧缺,我們對狗不對人,你別讓我們為難。”
“都別他媽的廢話了,打死這條狗,後果我承擔,還獎勵一千塊錢。誰想為民除害的,就趕緊上,還羅裏巴索地,都他媽的滾!”唐響叫嚣着舉起木棒兇神惡煞地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