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昔日小姐姐
在唐響的唆使下,圍着我們的那些人揚起木棒朝我們氣勢洶洶沖了過來。我揮舞着手中的皮帶狠狠地抽向唐響。
就在皮帶和唐響手中的木棒相撞之時,小白突然一躍而起,猛地朝唐響撲去。“卟嗵”一聲,頓然将唐響撲倒在地。
“啊——”唐響一聲慘叫,臉上被小白硬生生咬下一塊皮來,鮮血直流。
那些圍上來的人被這一幕給怔住了,不由地停了下來。
唐響邊用棒子擋着小白的嘴邊叫道:“狗日的,上啊,打死這狗!”
那些人回過神來,舉起木棒朝小白打去。
我急忙叫道:“小白快跑!”
小白放下唐響,騰身一跳,從其中兩個人的中間跳了過去,快步如飛,在前面的牆壁處掉了個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追!”唐響從地上爬了起來,氣急敗壞地吼道,“抓住那只惡狗,亂棒打死!”
那幫人齊齊朝小白追去。
我心急如焚,想追上去,但是被唐響擋住了。
唐響抹了一把臉,臉上、手掌上全是血。我與楊法醫相互看了一眼,發現楊法醫臉色非常平靜,俨然見過大世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見怪不怪。
“你的狗咬了我,怎麽辦!”唐響幾乎是咬着牙道,面目猙獰。
我冷問:“你想怎麽辦?”
唐響揮棒就朝我劈頭打來:“我要打死你!”
我早有了防備,就在唐響揚起木棒時,我将手一抖,皮帶如蛇一般朝唐響的眼睛射去。
皮帶不偏不倚地擊在唐響的左眼上。
“呀!”唐響怪叫一聲,木棒打了個空,我趁機用力朝他撞去,将唐響撞得朝後一連退了五六步,腳後跟絆到了一塊突出的石頭,頓然朝地上坐了下去。
我趁機想沖上去将唐響狠狠教訓一頓,楊法醫卻抓住了我的手,沉聲道:“快走!”我甩脫了她的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唐響面前。唐響罵罵咧咧正要爬起,我重重一腳朝他胸膛踩了過去,将唐響再次踩落在地。
不顧唐響的叫罵,我搶來他手中的木棒對着唐響一陣猛打。
唐響幾次想爬起來,都被我一棒子打得趴倒在地。
直到唐響頭破血流了,楊法醫這才拉住我的手,勸道:“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我罵道:“打死這狗日的!”
唐響見躲不過,索性躺在地上不動,嘴裏罵道:“有種你打死我啊。你老子殺我老婆,你又想打死我,好得很。你們全家都是儈子手!”
“放屁!”我舉棒就朝唐響的嘴打去:“掌嘴!”
唐響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估計牙齒被打掉了好幾顆。楊法醫見狀再次抓住了我的手,板着臉道:“你真的要打死他嗎?”唐響趁這機會一骨碌爬了起來,扭頭便跑,邊跑邊罵:“姓寧的,你等着,我不搞死你我就不姓唐!”
我啐了一口,罵道:“他媽的,跑得這麽快,早該打斷他的腿!”
楊法醫責問:“你怎麽這麽暴力呢!”
我反問:“難道我任他欺淩?”
“好了,不談這個。那種人死不足惜,只是——”楊法醫說:“我只是覺得挺奇怪,剛才你在打他的時候,他基本上沒怎麽還手,好像在任你打。這其中一定有蹊跷。”
我不以為意,唐響這渾球我怎麽不清楚?跟李克良在我們村裏是出了名的,從小不愛學習,雙雙在去上學的途中打牌,後來被勸退,兩人也不務正業。後來唐響讨了個老婆,其老婆芳芳非常潑辣,将唐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而唐響也是個欺弱怕強的人,只要比他弱,他就作死欺負。而只要比他強,他就俯首聽命。
剛剛他仗着人多勢衆,不可一世、耀武揚威。而那幫人去追小白後,他狐身一人,又打不過我,立馬就成了縮頭烏龜打不還手。
“恐怕沒這麽簡單。我懷疑他是在用苦肉計。你要小心點,那個人明顯是要整死你。”楊法醫看着我問:“你和他到底有什麽仇,剛才我聽他說你父親殺了他老婆?”
“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将唐響的老婆被害以及我跟唐響的恩怨簡單地跟楊法醫說了。
楊法醫恍然大悟,問我李克良的家在哪兒,她去看看那具屍骨。
我要去找小白,就将路線告訴了楊法醫,叫她自個兒去。楊法醫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問:“怎麽了?”
楊法醫反問:“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一陣頭大,在我的印象中,從沒見過楊法醫,又談何記得?
“在你記憶中難道就沒有印象比較深刻的人嗎?”楊法醫望着我,一臉殷切。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楊法醫的臉上掠過一絲失望,道:“楊歡。還記得不?”
我眼前立即呈現出一個清秀的小姐姐來,她比我大了三四歲,那時候我還在讀幼兒園,我們家住在一起,每天她放學後都會來幼兒園接我回家。當時大人開玩笑地說,以後讓小姐姐做老婆,我高興地說好啊好啊,每天非要跟小姐姐在一起,晚上還要跟她一塊兒睡。
“你是楊歡姐姐?”我望着楊法醫,驚喜不已。
楊法醫點了點,笑容綻放,猶如一朵鮮花,嗔怪道:“現在才想起?我以為你已把姐姐我忘了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沒忘沒忘,只是一下過了這麽多年,楊歡姐姐你長這麽大了,又這麽漂亮,我一下認不出來。”
接下來,我跟楊法醫——楊歡又說了不少以前的事,那都是一些童年美好的回憶,這讓我暫時忘卻了心中的不快,直到楊歡将話題轉移到當現,問:“寧缺,你爸到底去哪兒了?”
我愁上心頭,說我也不知道。
楊歡說:“陸警官說你有事瞞着他,你要相信陸警官,他是一個正義的警官,是來幫你的,你有什麽事都如實跟他說,知道嗎?”
我看了看楊歡,想起雜物室裏的那具骷髅,不知要不要說出來。
對于楊歡,我本是絕對信任的,但是,她現在畢竟是法醫,咱們又多年不見,我又擔心她知道了太多,對我爸不利,心中極為矛盾。
“怎麽了?”楊歡望着我問。
我說:“我妹妹不見了,我要去找她。萬一她出了什麽事,我爸一定會責怪我的,那個女人也不會讓我好過。”
楊歡安慰道:“你不用擔心,這件事陸警官跟我說了,他和木易會幫你找的。”
這時,只見好幾個人急匆匆朝村口走去,其中一人叫唐大山,跟我比較熟。我上前一問才得知,他們見村裏一連死人,越來越驚恐,于是便急着離開村子。楊歡擋着他們說:“你們不是說好了下午兩點來集合由我檢查的嗎?怎麽就要走了?”
唐大山苦着臉道:“警官,我們沒殺人,你檢查我們也沒用。現在村裏死了這麽多人,我們不敢再留在村裏了,你讓我們走吧。”
除了唐大山,其他的人我也熟悉,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膽小怕事,在我的印象中,從沒做過出格的事,于是我便對楊歡說:“他們不會殺人,讓他們走吧。”
楊歡卻固執地道:“這很難說,村裏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殺人兇手!所以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