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花,我一向只從佛典之中知有此花,不想在這兒見到。你是誰,怎的有這樣神通?居然能把

我救醒?”桂華生道:“我不過是個普通的漢人,碰巧帶有能解百毒的天山雪蓮,碰巧将你

救醒,算不了什麽!這個什麽阿修羅花為什麽如此今你驚奇?”那白衣喇嘛道:“阿修羅是

焚語中魔鬼的意思,所以又名魔鬼花。《佛國記》中所載,說阿修羅花開之時,人一嗅到這

種花香,就像碰到了魔鬼一般,立刻給它迷醉了,果然不差。這花只有在極高的冰峰之上才

有,如今他們移植此間,能為也真不小呢。咦,你端的是誰?你是不是他們的人?”

桂華生道:“他們是誰?你又是誰?”那白衣喇嘛詫道:“你不知道他們是誰?那你來

這裏做什麽?”桂華生道:“我就是想來探這魔鬼城中的秘密。”那白衣喇嘛喃喃說道:

“魔鬼城?魔鬼城?”桂華生道:“不錯。藏人們是叫這裏做魔鬼城。”那白衣喇嘛笑道:

“魔鬼城中魔鬼花,怪不得此中有群魔亂舞了。如此說來,你當真不是他們的人了?既然不

是,你快快下山去吧!”桂華生搖了搖頭,那白衣喇嘛莊容說道:“你若不走,只怕你救得

了我,我卻救不了你呢。快走!”

佳華生見他鄭重相勸,微笑說道:“好,等一下我就悄悄溜走。”這時天邊飛來了一片

黑雲,掩蓋了一釣眉月。山風又呼呼的臺起來,那白衣喇嘛疾奔上山,桂華生也趁着夜色如

墨,偷偷的跟在它的後面。

待得烏雲散開,那白衣喇嘛已不見了。桂華生借石障形,偷偷一看,原來已到了白塔前

面。這白塔形式奇特,下面是座方形的廟宇,廟宇中有一座頂上造了一個圓亭的高塔,塔的

下層,四邊外壁上塑有兩只眼睛,眼睛上還有兩道彎彎的眉毛,眼下面有一種似乎用來象徵

鼻子的東西,形如“?”,這種奇異的建形式,不但桂華生走南闖北,從所未睹,即在書本

上也未曾見過。

那兩幢閃閃發光的建就在白塔之旁,白塔前有兩個黑衣武士面對着面,各自開步向對方

走去,碰頭之時,一個立正,向後轉身,背向而走,各自走到廟的一端,又再轉身相向而

走,周而複始,為狀甚是滑稽。

桂華生輕功超卓,趁着他們轉身的時,一個“白雁沖天”,已從他們的頭頂飛過,落在

那座睜明榴亮的建築側面,伸手一摸,但覺觸手冰冷,原來的這座房屋,竟是堅冰所造。

另一座房屋沒有這樣冰冷,舐舐指頭,卻有鹹味,原來這一座是晶監造的。桂華生暗自

笑道:“魔鬼城果然名下無虛,地方、房屋、人物,樣樣都是古怪透頂。”

探頭一望,那兩個守衛廟門的武士正各自走到一端,未曾轉身,桂華生飛身一掠,端如

一葉飛墜,落處無聲。待得那兩個武士轉過身來,他已飛上了白塔的第一層,隐身在殿角飛

檐之內,偷偷的從廟頂一片透光的琉璃瓦向下窺探。

但見廟裏供着一尊數丈高的巨大佛像,一個鷹鼻深目、長發披肩,穿一件綴以明珠的大

紅袍子,相貌甚是威嚴的中年漢子,站在佛像的中間,兩旁有一列僧侶一列武士,這時正有

三個官吏裝束的藏人向他行禮。

只聽得一個黑袍僧侶唱名說道:“薩迦藩王使者,弄贊藩王使者,亞東藩王使者谒見王

子。”桂華生心中一動,想道:“原來這人就是王子,看他相貌裝束,分明不是藏人,這是

那裏來的王子?”

這僧侶和王子的西藏話都說得相當流利,但聽得那王子說道:“我不望酬報,一心扶助

你們三家藩王做西藏鼎足而立的霸主,只要你們好好待我派來的人,我将來還要派兵來助你

們,你們的藩王都明白了嗎?”那三個藏官依次說道:“明白啦,我們特來與王子定盟。”

那王子哈哈大笑,首座僧侶走了出來,捧着一個盛滿血酒的骼體頭,恭恭敬敬的遞給王

子。王子将儲體頭高舉,大聲說道:“基榮基裏達布嘉時?”這句藏話的意思是:“沾飲閣

下剩酒,引以為榮,閣下俯允否?”桂華生怔了一怔,這藏話他聽得明白,卻不知道其中含

義。薩迦藩王的使者首先喝了一口,那王子接回骼體頭酒器,也喝了一口,依次遞給弄贊和

亞東的藩王使者,都是這樣。儀式完成之後,那王子哈哈笑道:“從今之後,咱們都是一

家。我先派人給你們訓練軍隊。”桂華生恍然大悟,原來這儀式正等如中國的歌血定盟。王

子的那句話是客先讓主的禮節。

那三個藩王使者喝了血酒,魚貫退下。待了一會,兩旁的僧侶高聲唱道:“法王使者

到!”王子滿面笑容,親自走上去迎接,來的正是那黑衣武士帶引來的那兩個白衣喇嘛。看

來王子對這兩人的重視遠在那三個藩王使者之上。

王子彎了彎腰,向他們還了一禮,說道:“法王法體安康?”那兩個白衣喇嘛恭身說

道:“我佛保佑,托庇平安。”王子道:“這些年來,法王遠離聖地,我心甚是不安,是以

願充護法,迎接法王回藏,區區之意,不知法王明白了麽?”

為首的那個白衣喇嘛答道:“仰仗王子大力,護持聖法,法王欣悅何似,特遣弟子甫來

向王子敬致謝意,并即定盟。”桂華生吃了一驚,心中想道:“百餘年來,西藏各教派紛

争,曾引起好幾次幹戈,若然在青海的白教,也要打回西藏,豈不更要掀起滔天的風浪。”

只聽得那王子哈哈大笑,又舉起了儲體酒器,高聲說道:“基榮基裏,達布嘉時!”為

首的那個白衣喇嘛接過酒器,正在俯腰喝酒,尚未沾唇,忽聽得兩旁的僧侶武士大發一聲

喊,那王子高聲喝道:“來者何人?擅闖聖廟!”

桂華生定睛一看,來的正是那個被自己救醒的白衣喇嘛,只見他一口匹舉九環錫杖,大

聲叫道:“白教法王座下護法使者麥士迦南!”

此言一出,兩旁的僧侶武士都現出驚詫的神色,那王子眉頭一皺,說道:“法王使者,

現在此間,你是何人,竟敢假冒?”那自稱是法王護法使者的白衣喇嘛,将九環錫杖迎風一

湯,杖頭的兩串金珠嘩琅琅作響,仰頭一笑,脖子上懸挂着的一尊金色佛像閃閃發光,朗聲

說道:“法器在此,豈容假冒?”

先來的那兩個白衣喇嘛十分驚詫,說道:“怎麽法王又将你派來?”原來這兩個白衣喇

嘛乃是法王的心腹,這次前來魔鬼城與王子定盟,事情極為秘密,教中只是有限幾人知道。

這麥士迦南在白教中輩份甚低,職位也并不是護法使者,按說他不應知道這件事情,更

輪不到他做使者,但他手持的九環錫杖,和那尊金色佛像,卻的确是教中的法器。

王子見他們這付神氣,料想其中必有蹊跷,眼珠一轉,強笑說道:“好,法王加派使

者,足見鄭重此事,你也來參加訂盟吧。基榮基裏,達布嘉時!”

麥士迦南雙眼一翻,毫不客氣的就從同伴手中搶過那骼體酒器,忽地橫掌一擊,将那骰

體頭劈得粉碎,血酒濺了一地,大聲說道:“訂什麽盟?法王有命,叫你們二人速趕回去,

切不可沾惹邪魔歪道!”

先來的那兩個白衣喇嘛勃然變色,一個喝道:“法王當真有這說話?”另一個唱道:

“法王聖谕現在我手中,你好大膽,亂傳法旨!”麥士迦南道:“你傳的是那個法王的法

旨?”那白衣喇嘛斥道:“還能有幾個法王?我傳的是灌頂國師轉輪法王第十五世的法

旨!”麥士迦南朗聲靓道:“第十五世法王早已禪位,我傳的是灌頂國師轉輪法王第十六世

的法旨!”

在西藏的紅、黃、白三派喇嘛之中,柢有白教法王可以禪位,但第十五世法王正在盛

年,雄心勃勃,斷無禪位之理,那兩個白衣喇嘛呆了一呆,齊聲喝道:“好呼,原來是你們

這幫叛教邪魔,纂奪了當今法王的大位。王子,這個使者是假的!”

麥士迦南喝道:“你這兩個才是假的!”那王子當然是站在先來的那兩個白衣喇嘛這

邊,冷冷笑道:“不問可知,真僞立辨,法王的使者那有在這聖廟之中搗亂的道理。”把手

一揮,那兩個白衣喇嘛和帶引他們甫來的那個黑衣武士立刻撲了上去。

只聽得咄咄兩聲,那兩個白衣喇嘛已被麥士迦南用重手法打暈地上。那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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