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是雲初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小白花和邪狂都不約而同看向門口,只見那門突然開了,可門口并沒有人,再往裏一看,只見身着一身白衣的雲初正在打坐。

邪狂見狀,大步走進去。小白花一看,心想魔尊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雖然雲初受了重傷,可修為還是在的,得保護好魔尊才成,便想把還死死抱着自己手臂的拖油瓶守門弟子推開,可這人腳沒勁,手上的勁倒是大的很,怎麽也不肯松開,無奈,小白花便攜這個拖油瓶跟了進去。

兩人均進了屋,雲初半嗑的眼簾擡了擡,淡然的視線首先落到邪狂的面上。

邪狂面色紅潤,唇紅齒白的,倒和現下雲初蒼白的臉和唇成了鮮明的對比,瞧到昔日如同站在高高雲端,現下如同從高高雲端摔下來的雲初,邪狂心情大好,那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他卻忘了,即便現下雲初受了重傷狼狽不堪,可總比他要好些的,至少雲初的修為都還在,并沒有全部消失。

見雲初從開始那句話便沒再說話,邪狂決定主動進攻,便大刺刺地坐到他的對面,順便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嗅了口,嗯,嗅着還不錯,便輕抿了口,開口道:“若不是你這弟子性子膽小如鼠,本尊又怎會如此待他?”他這話說的倒是欺負人家弟子理所當然,“說來你這仙尊也真沒用,偌大的蓬萊山,竟然培養出如此這般出不了門面的弟子,啧啧,本尊的魔界可從來沒有這種沒用的人。”

雲初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就如同平靜的湖面那般波瀾不驚。

邪狂自知這人忍耐力極好,自己這話語上的挑撥想在他面上看到憤怒,那真是妄想,便也不在話題停在這上面,直接将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罷了,本尊也無心與你讨論無關的視事情,此次前來,我是特意來找梨若天女的,希望仙尊也別藏着掖着了,拿出來,大家分享吧。”

聞言,雲初那波瀾不驚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他的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下,雖是微不可聞地,可邪狂還是發現了的,這下更加确定梨若天女确實是被雲初藏着了。

雲初原本落在邪狂面上的視線挪了挪,轉而落在了守門弟子的面上,那視線裏雖然沒有責備的意思,可守門弟子的面龐卻不由自主地燒紅了,仙尊開始便吩咐了,尋梨若天女的人一律不可以放進來,可他卻……不僅将兩個尋梨若天女的人放了進來,還帶到了仙尊的面前,真是……罪該萬死啊。

早知道聽到敲門聲就該忍着的,他去開什麽門啊,真想把手剁掉啊!

瞧到自家弟子面上自責的神色,在外人面前雲初也不好訓斥什麽,只淡淡回答邪狂的問題:“若是來尋梨若天女的,那麽魔尊是尋錯地方了,梨若天女并不在蓬萊山。”

“本尊真不明白你将梨若天女藏着掖着有什麽意思,是瞧上了天女的容貌,所以要将其禁锢在身邊麽?”就如同他從前将墨華玉蓮禁锢在身邊一般,“無論你是何種理由,本尊都能理解,不過在本尊面前,你還是不要用那套忽悠理論了,那梨山派的人都趕過來了,你還敢說梨若天女沒有在蓬萊山?”

雲初沒有說話,于是雲初又道:“你是不想讓世間知道梨若天女在這裏吧?不如這樣,本尊也不是多舌之人,你讓本尊見梨若天女一面,見一面本尊就離開,斷然不會将梨若天女在蓬萊山的事情洩漏出去,若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尊便……”将蓬萊山鬧個雞犬不寧,可惜後面的話并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因為雲初打斷了他的話。

“吾說了,梨若天女并不在蓬萊山。”

“在沒在,得本尊親自确認才成。”邪狂倒是耍起無賴來。

雲初瞥了他一眼,他定力極好,若是喚作普通人,怕現在已經被邪狂氣得跳起來了,然而他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

邪狂又說:“本尊現在也不強迫你,曾經你不是叫本尊來蓬萊山做客麽?現下本尊便趁着這個機會來了,你不讓本尊見梨若天女,本尊便自己見!”

他的語氣極為猖狂,讓小白花都不由地為他捏了把汗,要知道現在魔尊一點兒修為都沒有,而她也只有六層的修為,若是這雲初惱了趕人了,那可如何是好,若是被雲初親自趕出了蓬萊山,這魔尊的臉就丢大了。

誰料雲初并不生氣,只道:“既然如此執着,那吾便成全你。”語罷,目光掃向前邊那守門弟子,“為他們倆安排好居處,叫他們好好欣賞欣賞蓬萊山,也看看梨若天女究竟有沒有藏在這兒!”

守門弟子一凜,仙尊這語氣,分明是生氣了的,既然生氣了,為什麽不将兩人趕出去,莫不是他們的修為真的有這麽高,比仙尊還要厲害?他終究是下人,也不敢問多了,主子什麽意,他照做便是了。便朝小白花與邪狂做了個“請”的動作,道:“二位随小的來。”他故作鎮定,可腳還是抖個不停,不過相比原先,已經好了太大,走路不是問題。

邪狂沒在說話,竟然這雲初已經答應他們住在蓬萊山,那麽找出梨若天女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弟子實在害怕,遠遠地走在前頭,邪狂瞧着他煩人,也就沒有跟上去,與小白花遠遠地跟在後面。

小白花估摸了下這種距離,若是與魔尊說悄悄話,那守門弟子應該聽不見,于是悄悄問邪狂:“魔尊,那雲初如此鎮定,是不是梨若天女當真不在蓬萊山?”

邪狂瞥了她一眼:“果然是蠢才,他那是故作鎮定,那些老東西的定力可是極好的,你可不要被他波瀾不驚的面皮給騙了。”

“可是梨若天女真的在蓬萊山,他怎麽敢讓我們住在蓬萊山,萬一被我們找出來了怎麽辦?”這個時候,小白花已經變成了好奇寶寶,因為邪狂好脾氣的回答,她倒忘了以往邪狂的脾氣。

對于她孜孜不倦的問題,邪狂并沒有不耐煩,而是耐心回答道:“怕梨若天女不在這外面,而是在他所居住的地方。”若是在其他地方,怕他也沒有那麽多大的膽子。可放在身邊,那就不一樣了,他是飄在雲端的仙尊,有誰會懷疑他和一個姑娘住在一起?再者,若是真有人懷疑了,他那麽高的修為,也可将其擋下來,随便安一個罪名,便可将人光明正大地處死了,這真真是一個好計策。

一聽這話,混沌的小白花也想明白了,不由由衷贊嘆道:“魔尊真聰明!”

邪狂的唇角勾了勾,“那是。”

守門弟子的修為并不高,所以這麽遠的距離他并不能偷聽到小白花與邪狂在說些什麽,只能聽到嘀嘀咕咕的聲音,不真切,他回頭看去,只見那魔尊大人正側着腦袋垂着眼簾看着旁邊的少女,那邪氣的面龐竟有些讓人不易察覺的溫柔,守門弟子看到那溫柔,不由有些吃驚,想不到殺人不眨眼的魔尊大人也會有這種神情,真是怪了,外界傳聞不是說魔尊不動情的麽?

邪狂倒也忽略了自己的心情,也忽略了,自從回到自己的身體後,他的話似乎多了,他的笑容……似乎也多了那麽些了。

雖說仙尊和兩人的關系似乎不是那麽好,但邪狂畢竟是堂堂魔界的魔尊,若是他發起火來,守門弟子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也正是如此,為邪狂安排房間的時候,他一點兒都不敢怠慢,為他們倆安排了蓬萊山上好的待客房間。

雖然她是不怎麽在意,可魔尊……

邪狂自然也是發現了,他倒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小白花同住一間房,眉毛不由挑了挑,危險地看向守門弟子:“你的腦袋被驢踢了麽?這麽點眼色都沒有?”

守門弟子一頭霧水,顫顫巍巍道:“魔尊……這已經是蓬萊山最好的待客房間了……”他以為邪狂嫌房間不好。

若是自個的修為還在,這沒有眼力的弟子早就在他面前成了灰燼,他抿了抿唇,道:“本尊這邊兩個人,你就安排一間房間?你的眼睛是擺設是不是?正好本尊這兒也缺兩顆手鏈珠子,不如把你眼珠挖出來代替吧?”說着,還屈起手指對那弟子比劃了兩下。

那弟子登時吓得差點沒有趴在地上,這魔尊也太兇殘了吧!再者,他安排一間房間怎麽了?那姑娘不是魔尊的人麽?

雖然是這樣想的,可他也是萬不敢說出來的,只能顫顫巍巍道:“魔尊莫怒,小的這就再去準備,語畢,一溜煙便跑了。”

不一會兒,他便又回來了,說是不遠處還有房間,說着還指了指,小白花順着他的手指望去,發現距離并不是很遠,但若是走的話,也是要走小段路的,思量着魔尊現在沒有了任何修為,小白花怕她住的太遠,他會不安全,便對那弟子說:“這間房子周圍沒有房間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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