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追你

優渥的家庭背景讓周冶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他驕傲随性,對什麽事情都不在乎,更沒有主動追過女孩子。

高中的時候是李子怡主動追的他,後來在娛樂圈鬧出的緋聞都是女明星主動上趕着接近他,以至于他現在對追求沈暄這件事有些迷茫,他沒經驗不知道怎麽追女孩子。

周冶為此特意向郭昀取經,郭昀給出的答案就是要拼命對人家好,然後再送花送包請吃飯就好了。

周冶半信半疑,因為他自诩一直都對沈暄很好。但想到郭昀光速追下喬年的豐功偉績,他還是選擇相信了郭昀口中頗為得意的理論。

周冶腹诽:從今天開始,他要加倍對沈暄好,每天送花,有時間就約她吃飯看電影。

周冶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敲沈暄家的門。

沈暄前一晚熬夜改了稿子,本來打算睡一個懶覺,但就被敲門聲活生生的打斷了。

她強打着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下床穿鞋的時候恨不得都閉着眼睛,以至于腳在地上擺弄了半天還成功把拖鞋穿反了。

沈暄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眼穿錯的拖鞋,一邊哀怨地換鞋一邊在心裏把敲門的人罵上千遍。

不過,敲門的人倒是不慌不忙,她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他都靜靜地站在門口等着,沒有一絲不耐煩。

沈暄身為獨居女性,自然有一定的安全意識,她先是趴在貓眼看了一下。

貓眼把人放大,周冶半倚在牆邊,不知低頭擺弄着什麽。沈暄仔細看,發覺他嘴角好像挂着淡淡的笑。

她抿抿唇,把門推開了。

周冶見她立刻挺直了身子,看她亂糟糟的頭發,輕笑了一聲,然後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一大捧玫瑰花,舉到她面前。

到此刻,沈暄剛剛的那點起床氣早已經煙消雲散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問他來幹什麽。

周冶倒是坦誠,他輕輕抖了抖手上的玫瑰花,“追你。”

沈暄在那一刻是想笑的,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硬生生給忍住了。她看着周冶,埋怨地說:“我還沒睡醒。”

周冶擰了擰眉,其實他剛剛在等她開門的時候也猜到了她還沒醒。他雖然自知自己吵到人家睡覺罪孽深重,但他又不想顯得自己太沒面子,于是說:“還是要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

沈暄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她伸手接過那一大捧玫瑰花,側過身子讓他進來。

周冶好像怕她反悔似的,立刻邁着大步進來了。他進屋子才發現,沈暄的客廳放了幾個大箱子,有的已經裝上了東西。

“你什麽時候搬家?”他回頭看她。

她正小心翼翼地擺弄着那一捧玫瑰花,花香味沁人心脾,她原本平靜如湖面的心像被擲進了一顆石子,泛起了陣陣波瀾。

這是周冶第二次送她花。

第一次收到他送的花的時候,她還隐隐抱怨了一下送花這事。那時候周冶答應以後經常送她花,後來就沒機會了。

沈暄視線也跟着落在了那幾個大紙箱子上,說:“大約後天。”

周冶擺弄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站起來湊近她。他的身軀高大,形成的陰影恰好将她完完全全地籠罩住。

“我和你說什麽着?”他說話的語氣很硬,似乎是有了愠色。

“說什麽着?”沈暄把懷裏的玫瑰花擡高,隔開自己和他的距離。

周冶洩了氣,她之前答應他明顯就是在敷衍他,她就是迫不及待想和他撇清關系,所以連他的幫助都不願意接受。

“你不是答應我你搬家的時候會提前告訴我嗎,你沒告訴我。”他往後退了兩步。

沈暄是真的沒在意這件事,她也确實沒打算找他幫忙。她低頭把花放在桌子上,輕聲說:“東陽哥說幫我搬家的。”

“他這麽閑?”周冶鎖着眉頭。

随後,他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他們律師每天的工作不是忙的要死嗎,你怎麽忍心指使他?”

沈暄一臉問號,解釋說:“東陽哥早就告訴我了他這天有時間的。”

她不解釋還好,解釋之後就屬于火上澆油了。男人輕笑一聲,“找他幫忙你很早就告訴了,到我這就當作不知道。”

周冶現在是屬于醋壇子打翻了,滿肚子氣,說話的态度都不好了。

“關鍵是這房子是東陽哥幫我找的,人家幫我找了房子,又惦記着我搬家的事,說是要來幫我,難道我還能拒絕嗎?”

沈暄本來還打算給他拿一瓶水喝,但是聊着聊着她的火氣也上來了,索性繼續擺弄桌上的玫瑰花了。

她拿了一個生花用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把玫瑰花外面的包裝紙拆開,然後一朵一朵地把花挪到瓶子裏。

周冶聽見她說的話,氣立刻就消了,鬧了半天不是她主動找岳東陽幫忙的。這麽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周冶又湊到她面前,低聲問她:“喜歡嗎?”

“什麽?”沈暄下意識地問,話都說出口了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玫瑰花。

她笑了,嘴角彎起淡淡的弧度,注意力依舊放在花上。她說:“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花呢?”

周冶發現她是真的會說話,一句話就把他哄得雲裏霧裏的,剛剛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不見了。

他大膽着拉住她的手,她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人也瑟縮了一些,使勁兒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沈暄,我其實是個挺不要臉的人的,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但是我追你盡量用正經的手段。”

他欠身抽出兩張紙,幫她把手上的水擦幹淨,然後堂而皇之地“威脅”她,“可是我要是吃醋了人就該斤斤計較了,人一計較起來就指不定做什麽事了。”

沈暄拍開他的手,“什麽意思?”

周冶靠在她的耳邊說:“搬家的事就別勞煩你師兄了,他真的挺忙的,不像我這麽閑。”

周冶是真壞,昨天的那一場博弈中他就占了上風,他能看出她的失魂落魄,自然知道她是在乎他的。

他也是真的想耐下心追追她,把曾經沒給的都彌補給她,順便等着她打開心結。可是前提是,他要杜絕別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沈暄偏過頭,又往後退了兩步,喊他的名字,“周冶。”

她抿抿唇,“你不會強迫我吧?”她試探着問,剛剛那兩句話是真的吓到她了。

周冶捏捏她的臉,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我沒那麽混蛋。”

聞言,她也笑了。

周冶問她:“今天都要做什麽啊?”

沈暄想了想,“打算改改稿子,晚一點去醫院看劉姨。”

“和孫鵬宇的合作怎麽樣了?”周冶裝作不經意地問。

沈暄淡淡地說:“據說過幾天要我搬去酒店寫劇本,為了提高效率。”

周冶點頭,陷入了深思,确實有的公司是這樣的,為了編劇良好的創作環境和狀态,會給他們安排在五星酒店讓他們專心創作。

可是這事要是出自孫鵬宇的口,周冶就會有無窮無盡的擔憂,畢竟孫鵬宇的人品擺在那,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自己注意安全,到時候把地址發給我。”他仔細叮囑她,“這次一定要記住了,一定要告訴我。”

沈暄認真地點點頭。其實她對孫鵬宇這個人也發怵,那天孫鵬宇生日局,如果周冶不來她打死也不會讓自己喝個半死,她是缺錢是想拿下那個合同,但她不至于傻到要把自己搭進去。

其實,自始至終,她對周冶的信任都是無條件的。

沈暄是想靠自己的本事掙錢給劉靜交手術費,可若是有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會踏進孫鵬宇的狼窩。

可是,一切都沒得選擇沒得改變,她能做的就是好好把這個合同履行到底。

“我聽岳東陽說你又換了個筆名。”他不知什麽時候把打火機和煙掏出來了。

沈暄無奈地點點頭,“之前被罵的太慘了,不敢用原來的筆名寫了。”

“新筆名叫什麽?”周冶擡眸問她。

沈暄嘟哝了半天,還是選擇說出來:“滿天星。”

她擡眼對上他的視線,試圖從他的臉上窺見一點波瀾。她希望他能想起一些什麽,可他似乎什麽也沒想起來。

“花名?”他只是笑說,“花語不太好。”

滿天星花語:守望愛情,甘心做配角,只願在你身邊。

沈暄沒點頭也沒搖頭。

其實她取這個筆名不是因為這所謂的花語,只是在她遇見他、對他心動的那一天天上挂滿了星星而已。

“既然你喜歡,那我明天過來就給你帶一捧滿天星吧。”周冶把煙叼在嘴角。

沈暄滿臉不可思議,“你明天還要來啊?”

周冶把煙夾在手裏,“我這不是追你呢嗎,你要習慣身邊随時有一塊狗皮膏藥。”

沈暄真是拿他沒辦法,“你別總這樣說自己。哪有人一會兒說自己不要臉不是好人,一會兒又說自己是狗皮膏藥的。”

“心疼了?”他捏着煙炳,将剛剛掉落下來的煙絲撚在指腹。

沈暄不想和他聊了,偏過頭,“你要抽煙就抽吧。”

他手上的那支煙已經擺弄好久了,似乎就是等她松口呢。

說完這句話,沈暄有一瞬間的時光錯亂感。那年在校慶上,她倚在欄杆上,他站在她身邊問她介意自己抽一根煙嗎。

她起初還是乖乖女的姿态說學校裏不讓抽煙,後來他語調輕揚,她立刻就局促着松了口,說他要是抽應該也沒事。

周冶啪嗒一聲将煙點燃,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白霧,瞬間将他的表情掩蓋住了。

沈暄看他娴熟地動作,忍不住叮咛:“少抽點吧,對身體不好。”

周冶偏過頭看她,她立刻搶了他要說的話,“關心你。”

周冶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還有些不知所措,激動之下被煙嗆到肺了,捂着嘴咳嗽個不停,臉都有些發紅。

沈暄不忍心,還是給他拿了一瓶水。

“還是關心我。”他不顧自己咳嗽。

“嗯。”她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滿天星花語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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