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矛,左手搏鐵盾,碰到兵刃來襲,便舉盾先迎,刀矛随出,只聽得“當!當!”之聲,震耳欲聾,不消片刻,便把清涼寺團團地圍了起來。這彪人馬是滿清的禁衛軍,專負皇宮和王府的守衛之責,比禦林軍還要精選得多。

那披着面紗、手持短劍的少女,正掩護着那受傷少年,突圍而出,她左邊一兜,右邊一繞,行前忽後,行左忽右,遠施暗器,近用劍攻,迅如靈猿,滑如貍貓,專從縫隙裏鑽出來,青春就要突圍,忽然迎面碰着這彪人馬,正待繞逼而行,突聽得一聲猛喝:“往哪裏走!”一口長劍,疾如閃電地襲到。

披紗少女身軀一伏,石臂斜況,長劍呼的一聲從頭上砍過,她猛的一長身軀,短劍倏然翻上,橫截敵人手腕。這招使得十分險惡,不料敵人武功也極深湛,竟不撤劍回救,痙自手腕一旋,也用劍把敲擊少女手腕,兩人一沾即走,各自以攻為守地避了險招,雙方都暗暗驚詫。

少女擡頭一看,只見和自己對敵的人氣宇軒昂,身材魁偉,料知不是尋常人物,正思疑間,猛聽得一聲大喝:“兀那不是多铎賊子!”少女大吃一驚,只聽得對手做解答道:“是又怎樣?”

識破多铎,大聲喝問的正是喪門神常英和鐵塔程通二人,他們距離多铎較近,舍命地搶了過來。這時少女的除劍也越攻越緊,但多铎腕力沉雄,少女的劍一給碰着,手上就是一陣酸麻,而旁邊那位受傷少年,又因失了自己掩護,竟給多铎的牙将擊倒,橫拖活拽去了。

這時常英、程通已然趕到,叫聲:“姑娘稍退!”披紗少女狠狠地盯了多铎一眼,自知在如此形勢下,難于取勝,也便撤劍抽身,先去援救那少年同伴。

常英程通來勢十分兇猛,一連擊倒了十幾個禁衛軍,多铎大怒,喝道:“衆将退後,待我獨擒這兩個賊人。”長劍一擋,火星蓬飛中,把常英的喪門棒削去了棒頭,但多铎的鐵盾也給程通一斧劈裂,多铎索性把鐵盾抛掉,展開關外長白山派的風雷劍法和兩人大戰起來!

多铎出現後,形勢大變,通明和尚等一幹人衆,紛紛向多铎這邊殺來,禁衛軍雖然厲害,可是在山地上到底不易阻攔,竟給他們漸漸殺近……

程通常英二人是江湖上出名的猛漢,兵械既霧,力氣又大,和多铎打起來,正是半斤八兩,酣鬥起來,只見常英的喪門棒如怪蟒毒龍,橫沖直掃;程通的兩柄板斧如山移岳動,重重壓來,而多铎的功力也非同小可,長劍展開,挾着風雷之聲,吞吐抽撤,時如鷹隼飛天;擊測截斬,時如猛虎伏地,一道劍光,裹住般兵器,竟是毫不退讓。

酣鬥中通明和尚橫眉怒目,大喝一聲,舉刀猛劈。長劍戒刀碰個正着,一聲巨響,火花蓬飛,兩人都碰得虎口發熱,通明和尚更不換招,欺身直進,順手一刀,便切多铎腸門,多铎微微一閃,劍招倏變,反圈到通明和尚背後,舉劍便挪,通明和尚頭也不回,聽風辨招,反手一刀,斬敵人手腕。多铎若不收招,定必兩敗俱傷。

多铎到底是個親王,通明和尚敢拼性命走出險招,他卻不敢。他急得“大彎腰,斜插柳”,躬身換步,把擲出的劍硬撤回來。他也微微有點膽驚了。

說時遲,那時快,兩旁的禁衛軍已是如潮湧來,替他擋住那班江湖好漢。這時多铎帶來的人馬,陸續上山,自山腳到半山,婉蜒如長龍,密密麻麻,總有二三千人,金鼓齊鳴,滿山吶喊,聲勢極盛,竟似沖鋒打仗一樣。

那賣解女人突然打出一技袖箭,嗤的一聲,發出一道藍火,直上遙空。這火箭是個訊號,一發出後,魯王餘部連呼速退,分頭殺出,爬上山去。

多铎扭頭一看,和賣解女人對個正着,他本想攔截通明和尚去路的,這時也改變了主意,飛步便追那個賣解女人。

那賣解女人身法好快,多铎大步追去,禁衛軍兩邊閃開,不知不覺給她引上了靈鹫峰險峻之處。多铎一看,只見奇岩怪石,突兀峰峻,峰回路轉,凹凸不平,禁衛軍在山腰下追逐魯王的舊部,高峰上只有自己和那賣解女人。心念二動,不禁躊躇,那賣解女人好像知道他的心意一樣,回頭一笑,揚手就是一枝蛇焰箭向他射來,多铎引身一閃,蓬的一聲,一溜煙火就在他身旁掠過,把附近野草燒将起來,那女的止步凝眸,橫劍瞧視,好像很看不起多铎的神氣。

多铎心中有氣,心想自己大小數百戰,戰無不勝,難道怕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的相貌,很像浙南“女匪首”劉郁芳的模樣,把她除掉,對朝廷大有好處。

多铎檔案中的“浙南殘匪”就是前明魯王的餘部。因為魯王的小朝廷是多铎滅掉的,因此他後來雖然卸了兩江提督之職,有關江浙魯王舊部活動的情形,地方官吏送來的文書,兵部也總備一份副本給他,并征詢他的意見。這個“女匪首”劉郁芳是最近幾年才崛起的,以前的“匪首”劉精一是魯王部下一員大将,劉郁芳是他的女兒,但地方官送來的文書報告,自劉精一死後,魯王舊部就公推劉郁芳做首領,那時她還未滿三十歲,年紀輕輕,可是魯王餘部對她都很服貼。多铎在檔案中曾見過她朝圖像,因此一見便覺好生面熟。

這時多铎給她一逗,忍不住挺劍便動,待得多铎一劍劈來,她微一側身,青鋼劍向左一領,多铎欺身直進,用力一拍,想将劉郁芳的劍拍掉,不料這一劍拍去,反給劉郁芳的劍搭上劍身,輕輕一引,借力打力,多铎身子竟給帶動,移了兩步。多铎趁前傾之勢,疾的翻劍倒絞,化了劉那芳的內勁,一團寒光裹着了劉郁芳的兵刃。

劉郁芳的無極劍法,兼太極武當兩派之長,機靈到極,在多铎長劍翻絞時,也趁勢一卷,“回風戲柳”,“當”的一聲将多铎的長劍蕩開。她又是撤劍抽身,未敗先退。

多铎氣往上沖,大踏步追去。忽然間,只見劉郁芳像飛鳥一樣,跳在兩焰之間相連的一個石梁上,這石梁寬不到三尺,約有十餘丈長,西邊是險峻奇峰,底下是萬丈深谷。多铎追得得意,收典不住,想也不想便飄身跳上方梁。劉郁芳秀眉倒怪,青鋼劍如銀虹疾吐,和多铎就在這絕險的石粱上大戰起來。

劉郁芳勝在身法輕靈,多铎勝在功力深厚。這一番交手,只聽得劍風虎虎,兩人都給精光冷電般的劍氣罩住,鬥了一百多招,兀是未分勝負。這時禁衛軍和通明和尚等一幹人衆,也已經追逐到了靈鹫峰上,衆人一見多铎和一個女人在絕險之地拼命鬥劍,都不禁驚駭起來,兩邊的人都是一面混戰,一面注視着石梁上舍死忘生的惡戰!

傅青主、冒浣蓮二人,這時也箕踞在一塊岩石之上作壁上觀,看了一會,冒浣蓮道: “傅伯伯,你看那賣解女使的是不是我們本門的無極劍法?”

傅青主若有所思,半晌答道:“我想起來了,算起來她該是你的師姐。二十多年前,我的師兄弟思南和魯王部下的大将劉精一交情很好,認了劉精一的小女兒做幹女,從六歲起就教她練功,單思南的劍法自成一派,以無極劍法揉合武當劍法,剛柔兼濟,和天山晦明禪師并稱當世兩大劍術名家。這女人準是劉精一的女兒無疑了,可惜她的功力略遜‘于多铎,要不然只論劍法,早就該贏了。”

說話之間,下面兩人越鬥越急,猛然間劉郁芳劍交左手,腹晃一招,多铎一劍劈去,劉郁芳一個“細胸巧翻雲”,倒翻出三丈開外,右手一揚,一件黑忽忽的東西當頭罩下,這是她的奇門暗器“錦雲兜”,用鋼絲織網,網的周圍是月牙形的倒須,多铎揩手不及,肩頭給 “錦雲兜”兜個正着,倒須扣着皮肉,劉郁芳電力一拉,鮮血縷縷沮沮而出,多铎微微哼了一聲,仍是接着,手中劍上遮下擋,把門戶封得很嚴。

劉郁芳運劍如風,狠狠攻上。多铎正危急間,猛聽得左側絕壁之上一聲大叫:“我來也!”另有一聲賦喝:“楚昭南,你幹麽?”語聲未了,突有一人似流星飛堕,恰恰落在石梁之上,身形未定,便是一劍撩去,把“綿雲兜”的百煉鋼繩斬斷,攔在多铎前面,便和劉郁芳交起手來。多铎把倒須拔出,正待後退,忽見石梁那端又是一個和尚笑嘻嘻地攔住去路,多铎一看,正是那個怪頭陀通明和尚,心中又驚又怒,長劍一擺,只得再度和通明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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