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命惡戰!

楚昭南突然現身,把在場的好漢都吓了一跳。傅青主也皺起眉頭,對冒浣蓮說:“我今晨說的魔頭便是此人,他在江湖上被稱為‘游龍劍’楚昭南,乃是晦明禪師的徒弟,二十一年能和他大師兄楊雲駿并稱天山劍,可惜兩人性格剛剛相反,楊雲駱是豪氣千雲,終生為複國奔跑;而楚昭南卻熱中利祿,終于被吳三桂網羅了去,做了他軍中的總教頭,楊雲駿離奇死後,天山絕藝,只他一個傳人,他更是橫行無忌了。

這時,在那兩峰之間相連的石梁上,兩對人鬥劍,連轉身也不可能,常烘更是驚險無比,那楚昭南的劍法果然神奇,劉郁芳的青鋼劍本來迅捷無比,旁觀的看來,好像明明就要刺中楚昭南的要害了,可不知怎的,總給他把來勢消于無形,連看也看不清楚他是怎麽避開而又是怎樣反攻的。傅青主看了一會,對冒浣蓮說:“看來非我出手不行了!”話聲未了,只見楚昭南劍招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上,劉郁芳招架已顯得很是艱難。傅青主叮囑了冒浣蓮一聲:“你別亂走!”雙臂一振,就如大雁一般,往下飛去。

這時恰好楚昭南用了一招“極目滄波”,指向劉郁芳胸部,劉郁芳的青鋼劍給他蕩開,撤劍已來不及。傅青主到得恰是時候,右手無極劍淩空下擊,左手一把抓住劉郁芳臂膀,運內家功力,向後一抛,劉郁芳借着這一抛之力,在半空中翻一個筋鬥,輕飄飄的似羽毛一樣落在那邊的危崖之上。

楚昭南舉劍一擋,覺來人內勁更大。自己本想趁他身形未定,将他迫下深谷,不料雙劍相交,只覺有一股大力推來,反給震退了兩步,不禁心內暗驚。但自思天山劍法獨步海內,來人縱是功力深厚,也難逃劍下。于是,更不思量,一口劍疾的施展開來,劍劍狠深,全是指向敵人要害!

傅青主挾數十年內家功力,淩空下擊,不能将楚昭南擊倒,心中也是暗暗吃驚。瞬息之間,兩人已鬥了五七十招,雙方全是毫不退讓。兩口劍閃電驚飄,越鬥越急,遠處望去,只見銀光波濤之中裹着兩條黑影,浮沉起伏,連通明和尚等一幹好手,也自駭目驚心,緊張得連氣也透不過來!

楚昭南越戰越勇,劍招越來越快。傅青主如劍招倏變,越展越慢,但饒是楚昭南如何迅捷,卻總是攻不進去,劍尖不論指到哪兒,都碰着一股回擊之力,傅青主手上就像挽着千斤重物一樣,劍尖東指西劃,似乎甚為吃力,但卻是劍光撩繞,好像在身子周圍築起了無形的鐵壁銅牆。楚昭南是識貨的人,知道這是最上乘的內家劍法,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昭南攻不進去,傅青主也殺不出來。兩人都有點着急了。就在這僵待的時間,猛然間傅青寶劍招一撤,門戶大開。楚昭南一劍刺将下來,傅青主微微一閃,手中劍突然一闩,将楚昭南的劍鋒鎖住,左手閃電般的當頭劈去,楚昭南猝不及防,右手劍一挺一卷,也以左掌迎擊上去,只聽得蓬然一聲,接着滿山驚呼,兩人都似斷線風筝一般,向石梁下的萬丈深谷堕去!傅青主堕到半山,觸着了崖石旁邊伸出的虬松,一把拉住,就止了下堕之勢;楚昭南卻如彈分一般,在半空中翻了幾個筋鬥,直落谷底!

這時多铎也給通明和尚步步進迫,一直迫到石梁的一端,再退就是絕險的危崖,而危崖上又有劉郁芳持劍守着!

這時多铎帶來的禁衛軍已全數登山,觀光的善男信女哭號霹天,魯王的舊部也有許多還未突圍。而禁衛軍的神機營弓箭手也張強弓,飛羽箭,向劉郁芳等已突圍的人射去,雖說危崖絕壁,弓箭很難瞄準,可是形勢也很危險,劉郁芳目睹混戰,耳聽呼聲,突然又發出一枝火箭,喝令通明和尚停手。

通明和尚愕然止步,正思疑間,只聽得劉郁芳喝問道:“多铎,你還想不想活?”多铎裝出毫不在乎的神氣說道:“想又怎樣?不想又怎樣?”劉郁芳道:“如果你想活命,你就叫禁衛軍罷手,我們今日彼此不犯,同時你也不準濫捕一個老百姓。”多铎想了一下,問道:“以後又怎麽樣?”劉郁芳道:“以後是以後的事。你當然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也不會放過你!”多铎哈哈笑道:“這還公平,就這樣辦吧!”長劍一擡,發出號令。

果然軍令如山,傳達下去,片刻之間,刀劍歸鞘,強弓挂起,被圍的魯王舊部走出來,觀光的人們也魚貫下山了。

通明和尚橫刀凝步,目送多铎大踏步走過石粱,恨得癢癢的,另一個更痛恨多铎的是那個披紗少女,她身倚石崖,手探懷中,似乎是想摸出暗器。喪門神常英在她背後,急忙攔阻道“姑娘,可別胡來!我們首領已發下命令,不能失信于人。”

傅青主這時已爬了上來,劉郁芳重新以禮相見,謝過這位多年不見的師叔。待多铎走過石梁,她也率領一幹人衆,翻過靈鹫峰,從另一面下山了。披紗少女雖然不是她們一路,也給邀請同行。

一路上大家都很少作聲。功敗垂成,免不了有點喪氣。可是大家也諒解劉郁芳的做法,輕重權衡,也許多人的性命和多铎相換,也是值得的。劉郁芳的興致似乎還很不錯,她見到冒浣蓮明豔照人,舉止傭雅,從心底裏就歡喜她,一路逗她說話。只是冒浣蓮卻似乎郁悶未消,談話之間,顯得有點兒心神不屬的樣子。

這班人的腳程很快,翻過高峰,穿過幽谷,走了一裏的山徑,也只不過花了一個時辰,不久就到了一個山莊,莊前已經有許多人相候。

劉郁芳對傅青主道:“這是江湖前輩武元英的莊子,我們此來,就是借他的莊子駐腳的。”傅青主問道:“你說的想是終南派的名宿武元英?我和他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劉郁芳應道:“正是此人。”說時,莊子裏已有人出來禀報,那人是留守的魯王舊部,自在劉郁芳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劉郁芳鑲起眉頭,說道:“我知道了!煩你先進去禀告莊主,我們在別院稍歇,料理一點事情。然後再拜見莊主和韓總舵主。”通明和尚問道:“可是天地會的韓志邦總舵主來了?”劉郁芳說道:“正是。”一班人都很高興,可是卻又像有些什麽顧忌似的,不敢在劉郁芳面前談論。

劉郁芳率領通明和尚等一班人衆進入,傅青主、冒浣蓮和披紗少女也一同行進,坐定之後,劉郁芳面容莊嚴,突然對披紗少女道:“姑娘,你可別怪,我們素來恩怨分明,今天你護了多铎王妃,卻又舍命救我們的張公子,我們實在莫測高深,不知姑娘你能否賜告來息?能否以真容相見?”披紗少女默不做聲,慢慢除下輕紗,忽然間,全場目光都注意着她,有的人且發出了怪聲!

那披紗少女緩緩除下輕紗之後,一霎那間衆人都呆住了。她的面貌,竟然與多铎王妃一模一樣,只差身上沒穿着旗裝。通明和尚忍不住問道:“你是旗人還是漢人?”少女橫了通明和尚一眼道:“我自然是漢人。”程通問道:“姑娘的芳名、師門,能否見告?”少女笑道:“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名字,名字不過是三個記號罷了,為了稱呼方便起見,你們就叫我做易蘭珠吧。至于師門,以我這樣一個不成材的女子,時不願亵渎他老人家的名字。”

易蘭珠環掃了衆人一眼。她自然看得出衆人疑惑的神情,于是提高聲音說道:“至于問我為什麽救護多铎王妃,我想各位都是英雄兒女,不用我說,也知道這個道理,我本意是要刺殺多铎,哪知卻碰上王妃。我自然不忍刺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而她打傷張公子,卻是以後的事。”

在少女時侃而談時,傅青主偷偷寫了一張字條,叫冒浣蓮遞給劉郁芳看,上面寫道: “此女目光散亂,神态異常,定有非常之痛。”劉郁芳知道這位師叔醫理精妙,和自己所測也不謀而合。于是一待少女說完,便溫言安慰道:“姑娘,你別多心!我們所問,也不過是想結納姑娘這樣一位朋友而已。姑娘,你如不嫌棄,我癡長幾年,我要叫你一聲妹子。”于是親自下去,将易蘭珠拉着,叫她坐在自己的身邊,易蘭珠眼角微潤,低聲叫了一聲:“姐姐!”通明和尚等人見她這個樣兒,也舉得好生的過意不去。

這時,武莊主已知道傅青主也來了,高興非常,特別派人來請傅青主過去,說道:“劉姑娘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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