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臨幸
帳子內的宋祯沒有應聲,林木蘭把小燈放到床邊小幾上,走過去撩起帳子,彎腰喚:“官家?”
小燈自林木蘭身後照過來,并沒有驅散床帳內的黑暗,林木蘭只瞧見官家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自己,還不等再問,手已經被他捉住了。
“上來。”宋祯聲音不高,帶着點喑啞。
林木蘭一怔,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宋祯從她眼睛裏看到自己,更加按捺不住心裏的渴望,重複道:“你上來。”說完見她還是沒有反應,幹脆自己坐起身,用力将她攬進懷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林木蘭渾身僵硬的靠在宋祯懷裏,只覺得他的懷抱無比火熱,正在自己唇上輾轉的唇瓣也十分燙人,她呆呆的,鬧不清現在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直到官家轉身将她放倒在床上,她才有些惶然的開口:“官家……”
宋祯聽出她的顫抖和不安,輕輕吻了幾下她的唇,又一路親到她耳邊,才開口哄道:“別怕。”一面說,手上已經解開了林木蘭身上的衣帶。
林木蘭感覺到衣衫一點點被褪盡,壓在身上的那個人肌膚火熱,卻并不急躁,她從最開始的惶恐忐忑,到後來腦子漸漸暈成一團,只能任人擺布,再無餘力去想其他。
在外間守着的梁汾聽着裏面一直沒有動靜,還以為這一晚也會這麽平靜的過去,誰知就在他瞌睡着要睡去的時候,裏面忽然有了聲響。
女子壓抑的低泣和架子床搖晃的聲音,在靜夜裏十分清晰,他微微一笑,起身悄悄出門,叫醒了打瞌睡的楚東,讓他去備好熱水,然後才回去候着。
過了好一會兒,裏面聲音漸漸止息,梁汾卻并不急着出聲,只耐心等着,果然,不過一盞茶的時光,裏面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屈指算了算,官家這也有二十餘日不曾近女色了,難怪。倒是讓林木蘭接個正着。
這一次似乎比上次時候還久些,等到再次将息,梁汾候了一會兒,确定再沒動靜了,才出聲:“官家,熱水都備好了。”
裏面還沒回過神來的林木蘭頓時一驚,掙紮着就要起來,宋祯卻攬住她的腰不讓她動,“等一會兒水擡進來,你再起來洗洗。”說完揚聲道,“送進來吧。”
林木蘭羞窘難當,把臉埋在枕上不敢動彈,宋祯輕撫着她光滑的脊背,在她耳畔笑道:“怕什麽?”
林木蘭渾身不自在,也不答話,只繼續埋着臉,耳聽得有人進來,并放下了重物,接着是官家在耳邊吩咐:“都下去吧,不用伺候。”腳步聲遠去,官家又湊到她耳邊,“還不起來,要朕抱你麽?”
她這才紅着一張臉起身,卻因自己身上不着寸縷,羞得立刻裹緊了被子,宋祯看着她大笑:“難不成你還要裹着被子去洗?”說着幹脆起身下床,扯開林木蘭身上的被子,抱起她放進了床邊的浴桶中。
林木蘭低低驚呼一聲,又見官家也是渾身赤/裸,只得閉緊了眼睛,直到自己進入溫暖的水中,才偷偷松一口氣,誰知還沒等那口氣出盡,官家自己竟也跟着進來了。
外面候着的梁汾聽見裏面水聲嘩啦啦的,不似尋常,便笑着往堂屋去等着,直到裏面叫人,才帶了楚東等小黃門進去将只剩了一半水的浴桶擡出,又擦淨了地上四處濺開的水,眼瞧着外面無人,林木蘭定是在床上,便吹熄了燈,退了出去。
林木蘭洗完之後,身上實在是再無一點力氣,被宋祯抱上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宋祯看她臉頰緋紅,十分嬌豔,忍不住又親了親,才攬着她睡了。
第二日起的便遲了些。林木蘭先醒來,迷迷糊糊中只覺得很熱,手向外推,想推開熱源,待推到人後,一下子清醒過來,才想起昨夜裏的事。
她心裏滋味紛雜,自己也分辨不出,只想趁着官家還沒起來,趕快穿衣起身,誰知她才一動,要從官家的懷抱中脫離出去,官家就已經跟着醒了。
“什麽時辰了?”宋祯下意識收緊手臂,睡眼惺忪的看着林木蘭問。
林木蘭哪裏知道時辰,低聲回道:“奴起來去看看。”她身上還沒穿衣服,可不想伺候的人進來看到這幅景象。
宋祯看她低眉斂目,臉上還帶着紅暈,不由心情大好,先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道:“去吧。”
林木蘭忙起來找到自己衣服,快手快腳的穿上,這才挂起帳子,出門去叫人。
外間候着的梁汾看到她出來,先笑着恭喜:“林娘子大喜啊。”
“高品快別說笑,我哪裏敢當這個稱呼。”林木蘭臉上燒的慌,說完這一句就飛快溜走,躲去了肖紋住的房中。
此時大夥都去服侍官家,倒是只剩她自己躲着,林木蘭倒在床上,既不願回憶昨晚,也不想思考接下來怎麽辦。她莫名覺得羞愧,不想出去面對宮人和內侍們形形色/色/的眼神和笑容。
可她再躲,也躲不了多一會兒,先是馬槐奉命來給她送早餐,恭喜了她一番,接着收整行裝出發,上了車,候着的白小福又笑眯眯的看着她。
“官家吩咐了,讓你先歇着,等傍晚投宿時再去服侍。”
這話怎麽聽都似別有含義,林木蘭低着頭,感覺臉上又熱起來,幹脆往車壁上一靠,打算裝睡。
好在白小福是個很有眼色的人,并不多言,也倚着車壁閉目養神,兩人相安無事的過了一日,到傍晚下車,林木蘭自是第一時間就被叫走了。
這一日投宿的是縣城,屋子不及昨日的大,宋祯也沒有召見官員,更衣梳洗之後,就傳了膳。林木蘭将昨夜的事放在一邊,規規矩矩的服侍他用了晚膳,然後又出去自己吃了飯,再回去侍候。
她進門的時候,宋祯正坐在榻上看書,看見她進來了,示意梁汾等人退下,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林木蘭依言過去,剛搭着邊沿坐下就被宋祯攬住了腰,她渾身不自在,想起昨晚,又有點怕,身子就是一僵。
宋祯攬着她靠向自己,側頭笑望着她問:“身上還難受麽?”
林木蘭臉上更熱,低着頭搖了搖,宋祯在側邊看着,她耳根都紅了,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笑道:“怎麽不說話?”見她頭更低了,也便沒再逗她,将手中書交給她,讓她讀給自己聽。
林木蘭這才松口氣,接過書低聲讀了起來。有了事情做,她總算自在了一些,依靠在宋祯懷裏的身體也不那麽僵硬了,宋祯倚着引枕,耳中時聽時不聽,眼睛卻一直望着林木蘭。
她實在是個很美麗的女子,又比一般女子高挑,懷裏抱着她的感覺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耳鬓厮磨之時,似乎特別契合。
偏她又那麽惹人憐愛,雖不似從前那樣懼怕自己,發自內心的敬畏卻是看得出來的,上次酒醉後憨然的模樣就已經讓宋祯心動,要不是當時時機不湊巧,他未必等得到昨日。
“木蘭。”宋祯忽然握住林木蘭捧着書的手叫她。
林木蘭一怔,終于轉頭看過來:“是奴讀錯了麽?”
宋祯根本沒聽,哪裏知道讀沒讀錯,他接過書放到一邊,笑道:“沒有。朕有事跟你說。”他伸手撫着她的臉頰,“回去以後,你還跟從前一樣留在朕身邊,冊封的事,等你有孕了再說。”
有孕?林木蘭哪裏想到那麽遠的事了,她現在還對官家突然就寵幸了她摸不着頭腦呢,當下就呆呆的沒有應聲。
宋祯還以為她是不高興,就湊到她耳邊低語道:“朕現在還舍不得放你出去。”說完順便就親了一下她的耳垂。
林木蘭覺得癢,悄悄一縮,因為他的話而更加羞澀,只垂了頭不說話。
宋祯追過去又親了兩下,然後将她整個人抱到腿上,擡起她的下巴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