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太子扶禮

皇太後這麽直白的問沈青煙,讓沈青煙措手不及,想也沒想,直接表明心意:“回皇祖母的話,青煙與吳王并不相熟,也無來往,更談不上中意不中意的。”

她這麽說,太後也懂了。

這個問題最穩妥的回答便是:“一切全憑皇祖母做主。”沈青煙畢竟是郡主出身,這種道理她自然懂,可是這麽違心的回答她說不出來。她不喜歡吳王鄧恪啊,她喜歡……秦煜啊!

皇太後也不拆除她的意圖,只得哀嘆道:“真是可惜了,你和吳王從小總是願意一起玩,沒想到長大了反而生分了。吳王年紀也不算小了,正巧這次哀家大壽,八國來賀,如有看上眼的公主,哀家便指給他了。”

聽到這些話,沈青煙毫無反感,笑着哄皇太後:“皇祖母恩典,是吳王福分。”

皇太後一看這情形,覺得徹底沒戲了。吳王她還是挺喜歡的,面容俊朗,性格溫和,前幾日求到她這裏,她自然要幫扶一番,但見自家孫女毫無心思,雖然遺憾,但這門親事就算了。

皇上其實之前跟她說過八國來賀的事情,雖然是好事,極其給她這個皇太後長臉,但她雖身居後宮,朝堂之事也不是完全不知。說好聽是給她來拜壽,往難聽了說,其實八國來賀只是一同到他們封國進行一場博弈。

現在局面三國鼎立,附屬小國更成了三國均要吞滅的肥肉。這次外邦結親,更是各國和各國的一種口頭合作協議。結成了不一定能一條心思,但至少有了合作的借口。

他們封國身份合适的适齡姑娘太少,只有沈青煙一個,趙長依封國是不好做主的。選來選去,适齡成親的男兒倒是有幾個,一個就是景王府庶長子沈扶忠和嫡子沈扶義,但嫡子畢竟是将來繼承王府的人,不好選外邦公主為正妃。而側妃再好聽,也是個妾室,不足以安撫外邦。所以,景王的嫡子沈扶義被排除在外。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沈扶忠這一個了。

後來,皇上提了吳王鄧恪。皇太後有心撮合他和自家孫女,便想要探探孫女心意,便有了這番動作。

至于,她為何召見趙長依進宮,理由趙長依和開元公主都想錯了。

趙長依在禦花園見到了太子沈扶禮的時候,大概已經明白了。一向不待見她的太後突然召她進宮,竟然不是為了八國來賀外邦聯姻的事情,而是跟沈扶禮有關。

皇上就沈扶禮一個兒子,又從小是在皇太後身邊長大的,可比沈無量府中的那幾個孩子更貼皇太後的心。沈扶禮為了見趙長依一面,平日裏出宮又不能時常往景王府跑,就算往景王府跑,他也見不到趙長依。

小時候還好些,這幾年開元公主看的緊,借口說的滿滿的,大姑娘了不能随便見外男,就算是表哥也不行,更何況是沒有血緣的表兄妹,算哪門子表兄妹。自然開元公主還給太子留了點情面,沒明着這麽說,只是沈扶禮三番五次都無功而返,只能求助到太後面前了。

趙長依很驚訝沈扶禮能說動太後,畢竟她是外邦公主這種複雜的身份,加上母親開元公主并不得皇太後喜愛,就連這幾年生下的弟弟們,皇太後也沒表示出特別的疼愛,竟然肯幫着沈扶禮和她私下約會?

她和沈扶禮一向不見外,直接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沈扶禮把她帶進禦花園一處偏僻的假山,命了太監守着,跟趙長依說起話來:“我都二十五了,一直不肯娶妻納側妃良娣,屋裏更是沒有宮女伺候,你說皇祖母她老人家能不着急嘛?”

趙長依故意裝糊塗:“那跟見我有什麽關系?”沈扶禮的心意她不是不懂,但是他是封國皇太子,未來的封國皇帝,她可不想參合進去。

“我皇祖母現在的想法是,別管誰,只要是個母的,她都會幫我的。”沈扶禮一邊說,一邊看趙長依的表情,最後如往常一樣失望嘆氣:“小時候覺得你圓圓嫩嫩的挺讨人喜歡的,怎麽長大了就變這樣了?”

趙長依笑着說:“我還是老樣子啊,禮哥哥。”

“噗!”沈扶禮被她逗笑了:“哎,只有你要淘氣的時候,才會這麽親昵的叫我禮哥哥。算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次八國來賀外邦結親,你我是個好機會,你以瑞國公主的身份嫁我,封國和瑞國便成為一體,夷陵國就算是再陰謀詭計,我們也會固若金湯的。”他越說越急,見趙長依的神情心裏已經沒了底,把平日裏的淡定自若全都抛在了腦後:“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長依,你心裏哪怕有一丁點喜歡我,就試試好不好?”

趙長依神色依舊,回答的極其客觀:“我皇外祖父,瑞國呈帝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喜歡趙長依,喜歡她小時候的天真,喜歡她後來的成熟,更喜歡她的寵辱不驚。可是,這種時候她還這麽淡定,他确實有些窩心了。

“不用試,結果一早就能猜到的。我外祖父是什麽人,你應該調查的很清楚吧。他多疑善妒,暴戾無常,自身又是驸馬造反起家,對周遭之人心存猜忌。我的生身父親又是謀逆被諸,他絕對不會允許我與外邦結親的。且看着吧,他不會允許我在封國呆多久的,一定會想方設法讓我回瑞國的。”

沈扶禮沉默不語。他不想放棄,可是趙長依說的都是真的,他們之間隔着兩個國家。不是說他不能去克服這些困難,而是冷靜理智的趙長依因為這些客觀的原因就不會對他動心。

他不明白五六歲的感情是什麽樣子的,但是他猜想,大概趙長依對于謝衡之的感情是唯一沒有摻雜任何政治因素的吧。

他默不作聲,趙長依便明白他懂了。轉身要離開,卻聽沈扶禮問:“既然你外祖父并不相信你,為何當年開元公主遠嫁和親時,允許你同行呢?”

趙長依驀然轉頭,神情有些波動,但轉瞬就消失了,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趙長依想了好多年才徹底想明白的。她的皇外祖父讓她随母親遠嫁,絕對不是父慈女孝心疼女兒。這是一場很大的琚,她和母親都是局中人,而進局之人就是謝衡之。

當時年僅六歲的謝衡之,就算是再聰明伶俐,怎麽可能輕易混上船?呈帝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排,讓謝衡之跟随他們南下封國。開元公主是遠嫁自只身,自身難保,肯定會請謝将軍将孫子帶走。而謝将軍一直都想借機将孫兒帶回邊疆,以便脫離皇家控制,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所以謝衡之走了,所以大敗夷陵二十萬軍凱旋,唯一沒有活着回來的卻是謝寧将軍,謝衡之又生死未知。

小時候想不明白,前後聯系,自然就想清楚了。謝寧将軍不是死于敵國之手,而是死于自己人之手。至于年紀尚小的謝衡之,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只是呈帝不公布謝衡之已經身死的真相,以便安撫原謝家軍人馬,這些年肯定已經變着法的将謝将軍精心訓練的這些軍隊拆的七零八碎。

不得不說,她的皇外祖父呈帝算對了人心。

而這一切不是她猜的,而是有人證的。只是開元公主明明知道很多事,卻不肯告訴她,她便裝作不知道。

辭別太後,趙長依和沈青煙出了宮,又不願立即回景王府,便命人駕着馬車去了聚仙樓。聚仙樓是封國上京有名的酒樓,百年老店,生意興隆,人來人往。只是,沈無量對這個酒樓的名字吐槽了好一陣子,并且說:“要是我是這家店的老板,絕對改名叫肯德基、麥當勞,或者叫星巴克也行。總之不叫這個奇奇怪怪的名字。”

趙長依很想吐槽:無量大師,你起得名字才是最怪的好不好!

馬車剛在樓前停穩,沈青煙先她一步下了馬車,轉身等着她下來。就在此時,馬車拴着的馬忽然一驚,前蹄高尥,帶着整個馬車一陣颠簸,正起身下車的趙長依一個不穩一頭栽進了馬車。她本能的扶住馬車窗檐穩住自己的身體,卻在一轉眼的功夫看見馬車窗外,一個人笑的十分張揚,更可氣的是,那人手裏還拿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彈弓,彈弓對着的方向正是馬車前的馬屁。

那人發覺趙長依看向了他,笑的更加開,還對她做了一個口型說了兩個字。

趙長依正想發怒,那人的彈弓又射出一顆石子,直打馬的脖頸子,那馬哀嚎了一聲,身體直直的趴了下去,便一動不動了。

待趙長依從驚吓中回過神再往那個方向看去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那人正是白楠。

他無聲的說的兩個字是:“娘子。”

作者有話要說: 白楠表示,作為本文男主,本公子的出場次數太少了吧?

作者:= =以後就多了,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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