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爺!不可!”十二第一個沖上前。
林謝此時也一言不發。杜晏本在外間訓練隊伍, 接到消息後也是第一時間沖了回來。
得知杜茵的情況後, 杜晏也沖上前願意替她受過。裴哲擺了擺手:“當下應該先找到引蟲, 若實在不行, 再想此法。”
“爺,人抓到了。”老十進了來,對着顧子卿道。白日那個接觸過杜茵的蒙面女子已經抓到。
“帶上來。”顧子卿的聲影冷冽的沒有一絲溫度。
人被推搡着進了屋子,跪下後低着頭一語不發。
“楚姑娘,今早你們遇見的可是她?”
楚竹萱瞧了一眼就确定了:“沒錯就是她! 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們!”她顯然被氣急了。
顧子卿冷冷的開口道:“引蟲在哪,誰指使你的?”
那女子從進屋開始就一言不發, 此刻聽到顧子卿問他引蟲,擡頭陰森森的笑了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杜晏是個急性子,上去就把人揪住:“再問你一遍,引蟲在哪?!”
那女子還是陰森森的笑:“引蟲已經送出去了!此刻已經離開蜀中!來不及了!哈哈哈哈!”
杜晏氣急了,上去就要動手。卻只見顧子卿先他一步,那女子開口大笑之間,已被迫咽下一枚藥丸。
“本侯不懂蠱,但本侯懂毒, 若你一個時辰內不交代, 我保證,你會萬分後悔。”
那女子仿佛被什麽東西噎住, 極力想從喉嚨中吐出來。十二眼疾手快,已經将她手腳捆住,不得動彈。
“拉下去, 嚴加審問。”
十二得到顧子卿的命令,二話不說就将人給捆下去了。
人被拉下去後,顯然顧子卿的臉色極為難看,平複一會後又向裴哲行了一禮:“我不願我夫人受任何風險,還請先生暫時将蠱蟲引到我身上。”
屋裏的人顯然都心情複雜,杜晏上前一步:“顧兄,不可,現下蜀中主持大局的是你,茵茵是我妹妹,讓我來。”
顧子卿擺了擺手,打斷了衆人的話:“即為夫妻,我答應過好好照顧她。我沒有護好她,這是對我的懲罰。”
話音落下,屋內的人都沉默了,楚竹萱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掉。
裴哲低頭略微沉思,站起身來:“如此,侯爺和夫人請稍作準備,先将蠱蟲引出到侯爺體內,明日我同晉王殿下去見師父,或許還能尋到別的法子。”
顧子卿點點頭:“有勞了。”
說罷俯身又摸了摸杜茵的臉,滿眼的柔情和愧疚都化作了一汪水:“茵茵,莫怕。”
屋內的人退了出去,留給他二人一點單獨的空間。此刻顧子卿望着杜茵的臉,從未想此刻這般揪緊。杜茵不停的冒着汗,嘴裏還時不時的喚他:“表哥,表哥。”
“我在,我一直都在,莫怕,很快就好了。”顧子卿拉起她的小手,不住的低頭親吻。眼前的小姑娘他護了許久,往後也要一直護下去。
裴哲這邊一切準備就緒,顧子卿點點頭,便開始了。引蠱過程雙方都痛苦,杜茵期間一直在迷迷糊糊的喊疼,顧子卿眼裏的洶湧情緒像決堤一般,身上的劇痛,此刻也抵不過心疼。好在林謝喂杜茵服用了止疼藥物,小姑娘才稍稍好一些。
一個時辰過去了,蠱蟲已經成功引到顧子卿體內。此刻他已面色蒼白。強撐着吩咐下去,等杜茵醒來暫時不要告訴她。裴哲又為他施了針,暫時可以保證這幾日他不會突然暈倒。
晉王那邊也得到了消息,震驚的同時也趕了過來。顧子卿抱歉的朝他笑笑:“又要勞煩王爺了。”晉王深知他的性子,此刻也只是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多言。
柴房,那蒙面女子此刻已經毒發,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住的打滾。十二在旁邊一直逼問:“想要解藥就快點說!”
那女子顯然痛苦萬分,手腳都被束住,嘴裏也不住的吐血。終是在後來忍不住,吐出幾個字:“魏國公..魏國公..”
十二得了消息,立馬就将消息傳了過來,晉王眼色也暗了暗,“怕是本王的蠱毒也同這人脫不了幹系。”
顧子卿并不意外,其實從聽到這個蠱開始,心裏就已料定同魏延脫不了幹系。淡淡的吩咐下去:“喂她解藥,繼續問,若是不從實招來,繼續服毒。”
半個時辰後,那女子已将事情吐了個幹幹淨淨,承認杜茵和晉王的蠱毒都是她們所為,她們主要是在苗疆的一個小部落,這些年一直在太子手底下做事。給杜茵下蠱,是魏國公府世子的意思。
杜晏聽到消息後,已是恨得咬牙切齒:“我非得把魏延扒皮抽筋不可。”
“魏國公府不過是死而不僵。”晉王淡淡開口,“不過此番我倒是小瞧了他們,顧侯,這個賬你打算如何?”
如何?他恨不得立刻就将整個魏國公府挫骨揚灰。但眼下還是考慮到大局為重,只對晉王淡淡的說道:“加快速度。”
晉王也是已經等不了,此番白白吃這麽大一個虧,他蘇升自認為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該有的手段,他也會加倍奉還。
杜茵又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從火裏逃了出來,顧子卿在魏國公府門口等她,杜茵想朝他跑去,卻在剛剛伸手觸及他的時候,顧子卿卻不見了。
杜茵猛地睜開了眼,夢中的感受太真實了。秋蟬瞧見她醒來,忙開心的喚人:“夫人醒了!”
杜茵睜開眼,坐起身來,發覺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丁香秋蟬忙上前服侍:“夫人可有哪裏不舒服?”
杜茵卻顧不上其他,夢裏的情景過于真實,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表哥呢?”
顧子卿此刻正在隔壁院子的廂房,手下人過來說杜茵已經醒了。他心稍微放了放,只不過,裴哲即使施了針,但蠱毒目前已在發作,整個胳膊及上半身都是烏青一片,隐約可見有蟲子在皮膚下游走。
這把模樣還是別叫她瞧見了,否則,嬌氣包哭起來,整個府邸都要被淹了。
秋蟬一言不發,丁香硬着頭皮道:“夫人,侯爺明日才會回來,您莫不是忘了。”
杜茵聞言吹垂了垂眸,小臉上看不出她在想什麽。片刻擡頭又問:“我這是怎麽了?”
這個問題,丁香是早就想好了:“小姐在街上被歹人下了毒,不過現下毒已經解了。”
杜茵唔了一聲,定定坐着不說話了。
秋蟬和丁香都松了一口氣,豈料下一瞬,杜茵卻是掀了被子坐起身來:“我要去尋表哥。”
“夫人,你身子剛好!侯爺在百裏之外呢!”丁香一看急了,忙攔着她。
“那我也要去。”杜茵不知為何,此刻偏偏執拗起來。愣是要下地,穿衣出去尋人。
林謝和裴哲正巧端了藥進來,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林謝上前問道:“這是怎麽了?”
丁香求救般的眼神望向他,解釋道:“夫人非要去尋侯爺。怎麽攔也攔不住。”
林謝愣了一瞬,随即開口道:“顧夫人莫急,顧侯爺只是因着晉王殿下的傷勢,上青龍山求藥去了。”
說完這番話,屋內卻是安靜異常。
“方才,丁香說他還在百裏外巡視,現下為何又去了青龍山?”
杜茵輕輕開口,林謝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你們有事莫要瞞着我。”
杜茵此刻無比清醒,她雖在昏迷,但是她感受的到顧子卿就在自己身邊。上回她被逼生病,顧子卿即使人在江南,也是連夜趕了回來。她不信,自己這會兒暈倒,他會不趕回來瞧她。
顧子卿在隔壁院子,這邊的動靜确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由的苦笑一聲,就知道瞞不過她,但這般模樣若是被她瞧了去,不知幾天才能消氣了。
滿屋人現在不說話,杜茵隐約察覺到了什麽,立刻就要往外走。
“夫人,不可,侯爺現在不能見您!”秋蟬在後面喊了一聲。
杜茵錯愕的回頭,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麽?表哥他為何不能見我?”
秋蟬不願再隐瞞,立馬跪下:“奴婢護夫人不周,夫人被人下了蠱。侯爺為了救夫人,便将蠱蟲引到自己體內,此刻正在解毒。”秋蟬沒敢說全部的實話,只說顧子卿正在解毒,不便打擾。
杜茵聽完已經站不住,丁香忙上前扶住了她。
“他在哪裏?!我要去見他。”
林謝此刻也上前道:“顧兄此刻的模樣怕是不願叫你見到,顧兄的心願是希望夫人平安,若夫人不把自己身子當回事,那顧兄的心思也就白費了。”
杜茵此刻聽完,只覺頭腦發漲,心口泛疼的讓她喘不過氣來,一時忍不住竟吐了出來。
丁香忙一把扶住她,林謝也忙上前替她把脈。
“侯爺待夫人情深意重,夫人放心,有裴某在,必保侯爺安然無恙。”此刻,一直站在一旁的裴哲開了口。
“夫人剛剛解了蠱毒,身子還未完全恢複,還是上塌休養的為好。”
杜茵方才吐了一番,現下順了順氣。望向裴哲,一張小臉明明慘白,身子也纖弱的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但眼神裏卻充滿了堅定:“我夫君此刻在哪裏,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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