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快感還未完全消弭,餘韻在四肢震蕩,蕭昱呆呆的被裴青清理好下身,塞進被子,任他在自己臉頰印下一吻。

他腦袋放空,但還是聽到了裴青極輕的笑了一聲,啞着嗓子讓他休息一會兒。然後就走出了房門。

蕭昱眼神盯着虛無的一點,心想: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旋即又想,裴青硬成這樣也沒碰他,說話倒有幾分可信度……個屁哦!

裴青這個王八蛋!說好的不碰他的!用手指難道就不算碰了嗎?!他裴青是不是以為自己特別傻,特別好糊弄啊!

蕭昱兀自生着悶氣,後穴處傳來快感的餘韻又把這份悶氣加重了幾分。蕭昱一半氣裴青不要臉,一半氣自己不争氣。

門悄悄打開,流雲端着一盞茶走了進來。她剛剛一直在門口候着,準備等小殿下一旦開口呼救,她就立馬沖進去救他。

沒想道她家小殿下是開口叫了,不過叫的不是救命。流雲臉色有些複雜。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輕聲道:“殿下,您要不要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蕭昱的聲音也有些啞,他悶悶道:“你放那兒吧。”

流雲把杯子放在一邊,欲言又止:“殿下,您……和裴将……”

沒等她把話說出口,蕭昱突然開口說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流雲,收拾東西,咱們回京吧!”

流雲一愣,下意識道:“殿下,咱們不能……”

蕭昱反問道:“為什麽不能回京?”

流雲嗫喏道:“因為……太後那裏……”

蕭昱道:“母後那裏我可以給她解釋說邊關苦寒,裴青憐惜我身子嬌弱,故而把我送回京修養。這個理由總挑不出什麽錯了吧?”

流雲道:“錯是挑不出什麽錯,只是這時間……”

蕭昱不解:“時間怎麽了?!”

流雲道:“殿下,您這……才大婚第二天啊!第二天将軍就憐惜您的身體把您送回京,說出去誰信啊。”

“您這一回去,更像是裴将軍不滿皇上的賜婚,故意駁皇上的面子。這事兒可就大了。”

蕭昱一想,也确實是這個理。可他如今是真的在這裏呆不下去了。他也是皇族中人,裴青這個樣子對他,不也是駁了皇上的面子嗎?!

但蕭昱想不通的是,為什麽今天才是第二天!!他覺得已經過了水深火熱的好幾天了 ! 直到此刻,蕭昱才真真切切的明白到什麽叫度日如年。

“流雲,你是說今天才是第二天?”蕭昱仍不相信。

流雲點了點頭,掰着手指頭給蕭昱算時間:“您今早起來就已經大中午了,吃完午飯後開始發高熱,然後再醒來時您讓将軍給您打水沐浴,然後就到這個時辰了。”

蕭昱順着流雲的話捋了捋時間線,好像,應該,也許……現在确實還是第二天!而且第二天還沒有過完!

窗外日色昏暗,房間裏也昏暗。蕭昱坐在床上,覺得自己的前途也昏暗。

蕭昱回想起今天一天,自己先是半昏睡半昏迷了一整天,之後還被迫的進行了一項體力運動。第二天過的都已經如此的艱難,第三四五六天要怎麽熬過去啊!

他心裏直發苦,站在一旁的流雲看着蕭昱垂頭喪氣的沉默樣子,心裏也不好受,她想了想道:“殿下,要不然咱們可以等到太後娘娘過壽辰的時候在回去。這樣一來可以體現出您的孝心,二來也可順理成章的離開這裏,不受人诟病。您看如何?”

蕭昱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最是妥帖,唯一不足的,是現在離他母後的壽辰還有三個月。

別說是三個月,他覺得他自己連三天都熬不下去!可如今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法子了。

哎,苦也就苦三個月。

這三個月熬過去了,他回京立馬就要和裴青合離,從此他當他的潇灑王爺,裴青繼續做他的鎮遠将軍,他再在他皇兄面前給裴青穿穿小鞋,報一報他所受的屈辱。生活豈不是美滋滋?

蕭昱如是安慰自己道。

他恹恹的點了點頭,同意了流雲的建議,道:“就三個月,三個月一到,咱們立馬就回京。”

流雲道:“好,殿下,您現在要不要在休息一會兒?”

蕭昱道:“我今天都睡了一整天了,還休息什麽啊休息。”

流雲試探道:“那一會裴将軍回來了的話……”

她的話說到了點子上,蕭昱現在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和裴青說,也不想看到他的臉!

蕭昱立馬鑽到被窩裏,吩咐流雲道:“一會兒他在過來,你就說我已經歇息了,不準讓他進我房間半步,否則我就拿你是問!”

流雲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心想,裴将軍要進來,她一個婢女怎麽可能攔得住。流雲苦着臉點了點頭:“是,殿下。”

流雲剛出了房門,就看到剛沐浴完的裴将軍神清氣爽的走了過來。

流雲硬着頭皮上前一步擋在了裴青面前,道:“将軍……殿下他已經歇息了。”

裴青看了流雲一眼,裏面沒包含什麽情緒,只是單單的看了一眼而已。

但流雲還是被吓的心中一顫,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對裴青的這份膽怯從何而來,照理說她和裴青如今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流雲面對裴青,心裏還是沒由來的覺得膽怯。

流雲頂着裴青的目光,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們殿下他已經歇下了,将軍您就別進去了……”

裴青盯着流雲的臉,詢問道:“你叫流雲?”

流雲向裴青福了福身:“回裴将軍的話,奴婢是流雲。”

流雲這個名字是蕭昱給她起的。她起先不叫流雲,叫小翠。

那時候她才剛剛進宮。有一天主管嬷嬷人把他們都帶到了一座很華美的宮殿裏,排成一排,等待貴人挑撿。

小翠聽主管嬷嬷說,今天是要給明昭公主挑選侍女。

從很遠處小翠就聽到了環佩敲擊的清脆聲音。小翠深深地低下頭,不敢擡頭看,她只看到了有一隊人從她身旁走過,整座大殿落針可聞,她只聽到環佩叮咚,羅裙曳地。

等到她依着規矩行完了禮,才聽到一個柔和的女聲道:“妤兒,你自己去挑吧。”

小翠悄悄的擡頭看了一眼,一個衣着華貴的白玉團子從上方走了下來,她又急忙垂下了頭。

半晌,她聽到清脆的童聲響起:“你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小翠怯懦的擡起頭。面前的白玉團子真如白玉做了一樣,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新奇的盯着她,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裏親一親,,白玉團子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翠重新低下頭,聲如蚊蠅:“我……不,奴婢名叫小翠。”

“小翠?”蕭妤輕聲地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回頭,指着她對皇後娘娘說,“母後,就她了吧。”

皇後娘娘含笑看她,問道:“妤兒不再挑一挑了嗎?後面的孩子我看着也都挺不錯的。”

蕭妤搖搖頭,突然拉住了小翠的手道:“不挑了,我就覺得她挺好的。”

“不過小翠這個名字不太好,我給你重新起一個吧,叫……流雲,怎麽樣。”

小翠低頭,看着蕭妤拉着她的那只手,輕輕的點了點頭:“這個名字真好聽。”

之後流雲就成了明昭公主的貼身侍女,她也知道了蕭妤其實不是明昭公主而是二皇子的這一皇族密辛。

蕭昱被太後和先皇寵的無法無天了些,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流雲性格怯懦,膽小怕事,跟在無法無天的蕭昱身邊,勸也勸不住,只能被迫成為共犯。

有一次蕭昱犯了大錯,太後不忍懲罰蕭昱,只得拿流雲開刀。

流雲被罰打板子,蕭昱跪在殿裏給流雲求情。流雲聽着殿中蕭昱傳來的陣陣哭聲和求饒聲,心裏突然就一軟。

蕭昱是她看着長大的,她也一向都是把蕭昱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照看。蕭昱從不肯開口求饒,就算是被罰,也只是一味的哭。可如今她的小殿下為了她跪在太後面前求情,流雲心裏是說不出的複雜。她想,自己以後要對小殿下更好一些才行。

夜裏蕭昱偷偷的來看他,他雙眼紅腫,抽抽噎噎的給她手裏塞了傷藥,問她:“疼不疼,我以後再也不犯錯,連累你了。”

流雲很疼,但她還是攢出了個蒼白的笑意,向蕭昱搖了搖頭,說:“奴婢不疼。”

蕭昱握着流雲的手,眼睛一眨,眼淚就砸了下來,滴在流雲的手背上,他說:“你別騙我了,肯定很疼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母後也不會罰你了,其實母後應該罰的是我才對……”

蕭昱說着說着就抽泣起來,眼淚一滴一滴的朝下砸,流雲痛的不行,還得強打起精神安慰蕭昱。

經此以後,蕭昱怕自己闖連累流雲,也不敢再犯錯。

其實流雲知道,她家小殿下私下說要給她選一個家世好,長相好又上進的夫君,要把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她家的小殿下雖然被寵的有些過,但內心就是一個柔軟溫柔,單純又善良的人。

“裴将軍,”流雲突然開口叫住他,“我們家小殿下性情單純,請您不要為難于他。”

裴青正兒八經的打量流雲,流雲咬着牙又重複了一遍:“請您不要再為難小殿下了,他真的,什麽都不懂。”

裴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是永遠都不會為難他的。”

流雲道:“那您……”

裴青道:“但他現在是我的夫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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