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昱沒有睡着,他躺在床上,隐隐聽到房門外有交談聲傳來。
須臾,門開了,蕭昱急忙轉了個身閉上眼睛裝熟睡。
他知道來人絕對不會是流雲,就流雲那膽小的性格,她能攔住裴青都算她有本事。腳步聲越來越近,蕭昱緊張的心都快躍出胸膛,他死死的閉住眼睛,在內心道:倘若裴青再對他動手動腳,他一定要……
其實蕭昱自己也不知道他一定要怎麽做,總之是一定要反抗的!被人抱在懷裏任揉任搓身不由己的滋味他可不想在今天再經受一次。
蕭昱下定了決心,緊張的情緒突然就緩和了下來,可心依舊跳的很快。“砰砰”“砰砰”的跳,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似的。
他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了下來,接下來是衣物摩擦的聲音,裴青在脫衣服。再接着,他感覺到床榻微微下陷,裴青已經上到了床上。
蕭昱身體僵硬,只留下個後腦勺對着裴青,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微微一用力,他就被帶到了一個火熱的胸膛之中。
蕭昱的後背緊緊的貼着裴青的胸膛,他都能感受到裴青的心跳聲,“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沉穩的心跳聲。
裴青只是抱着他,再無其他動作。
蕭昱閉着眼睛,全身上下只能感受到後面的那個火熱的胸膛和砰砰的他的心跳聲,咚咚的裴青的心跳聲。
慢慢的,兩個聲音變成了一個。兩個人的心跳同步跳躍着,蕭昱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髒在跳,但他莫名的覺得有些安心,他也不知道這股安心是從何而來。
裴青只是摟着他,再無其他動作。
蕭昱裝作睡熟了,略微掙紮了一下,沒掙紮開。
裴青湊了過來,蕭昱能感受到他呼在自己臉上的那股熱氣。輕柔的呼吸,還有印在他額頭上的輕柔的一個吻。
那一瞬間,蕭昱感覺自己裝不下去了,他想睜眼看裴青,他想看裴青現在面上是什麽表情,他想問裴青為什麽要親他,問他到底是不是斷袖。
但是蕭昱忍住了,他裝着睡不安穩的樣子翻了個身,把紅透的臉埋在枕頭裏面,不想讓裴青看出任何端倪。
裴青含笑看着蕭昱翻了一個身,他從剛進門就知道蕭昱是在裝睡。
從他急促的呼吸和刻意緊閉的雙眼就能看出來,他摟住他時,蕭昱的身體僵硬,仿佛下一秒要睜開眼睛瞪他,或是像中午一樣把他踹下床。
可蕭昱只是緊緊的閉着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還欲蓋彌彰的掙紮了幾下,這幅樣子落在裴青眼裏就是兩個字:可愛。
裴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才是新婚第二天,在一天之前他還對這門親事頗有不滿。
他是将軍,随時可能會死在那次戰争中馬革裹屍,魂歸狼煙,成親對他來說,就是随時會拖累一個女人的一生,他不願成親,不願意因為他而賠上別人的人生。
但這門親事是皇上親賜的,他無法拒絕。那日他掀開轎簾,沖新嫁娘伸出手,然後他的手心裏覆上了另一個人的手,軟軟小小的。
那一刻裴青才感受到,這是他把他的下半輩子交付在了他的手上。
裴青想,只要他還活着,就得對這個人好一輩子。
後來他知道明昭公主其實不是公主,是個男子。但木已成舟,他把人還是睡了。
睡了就得負責任,這是他父親教他的。
況且這明昭“公主”脾性長相都很合他的胃口,面上那麽兇,眼神又那麽軟。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男人又如何,裴青在心裏告訴自己道,這是皇上親自賜的婚,是自己明媒正娶八擡大轎擡回來的将軍夫人。
他就是想欺負他,欺負到他哭,又想逗他笑,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從百煉鋼到繞指柔需要多長時間?大概就是他掀起蓋頭的那一刻,蕭昱擡眼看他,眼眸彎彎,裏面盛滿了笑意喚他裴家二哥哥的那一刻。
只需一眼,他就能認定這個人,并且不會放手。
男人又如何,是公主還是皇子又如何,他不在乎。
裴青親吻蕭昱的額頭,完全是情之所至。想親,想抱,想擁有,想把他揉碎了揉進自己的懷裏,想讓他用含了水的目光看他,叫他裴哥哥。
所有的他的這些想法都化作了一個吻,輕輕印在了蕭昱的額頭上。
來日方長,他和蕭昱,還有一生可以揮霍。
蕭昱被裴青的這兩個吻吻的腦袋發懵手足無措,只得蒙着臉裝死,裝着裝着,不知何時竟真睡了過去。
裴青摟他摟的很緊,蕭昱也沒想着掙紮,兩人就這麽相擁而眠,無比契合,好像他們已經這樣度過了無數個夜晚一樣。
第二日蕭昱醒來時發現旁邊又空無一人,淩亂的床鋪昭顯着那人在此睡過的痕跡,蕭昱看着旁邊空了的位置,莫名的覺得有些生氣。
裴青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又走了?
蕭昱覺得自己不應該為這種小事生氣,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覺得,至少裴青得等他醒來了和他說一句話之後再走吧!
這一點小刺紮在心上,讓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蕭昱的壞心情延續了一整天,直到下午裴青回來都沒有減少。
流雲看出她家小殿下心情不好,她知道是因為裴将軍,可具體是因為什麽流雲卻不知道,猜不出來,也不敢問,只得提心吊膽的伺候了蕭昱一整天。
直到裴青回來,流雲心下才舒了一口氣,把莫名其妙生悶氣的小殿下扔個裴将軍,自己功成身退了。
蕭昱心情不好,不想理裴青,裴青也察覺出來他心情不好,但沈星說的上藥又不能不做。
于是蕭昱被裴青壓在腿上又上了一次藥。
蕭昱罵也罵了,掙紮也掙紮了,可是毫無效果,依舊被人摁在腿上裏裏外外仔仔細細的上了一遍藥。不僅上了一遍藥,還被迫的被按摩了一下乳尖,臀尖。
等上完了藥,蕭昱又全身泛紅,乳尖挺立,眼角有淚,只能癱倒在床上哼哼唧唧。裴青的臉色也不好看,呼吸粗重的出門沖涼水去了。
就這樣被迫的上了兩天藥,蕭昱也摸清楚裴青這個人的品行。
說一就是一,說不碰他,還真不碰他。
呼吸都粗成這樣,下身都硬成這樣,揉捏他屁股的手力度都大成這樣了,裴青還是不碰他,自己出去沖涼水。
裴将軍真漢子,蕭昱對他有了一點點,就那麽一丢丢的敬佩。
在摸清了這一點後,蕭昱也存了一些報複心理,左不齊他就得被人整天這這那那吧,他要報複回去,裴青不讓他好過,他才不想讓裴青也好過。
于是蕭昱在裴青給他上藥的時候故意哼哼唧唧的叫,鼻音輕柔又帶點哭腔。蕭昱一邊假模假樣的哼唧,一邊聽裴青的動靜。
裴青一聽蕭昱的聲音,捏在他屁股上的手勁又大了兩分,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蕭昱的假哼唧變成了真呻吟,他含嗔帶怒的瞪了一眼裴青,道:“你弄疼我了。”
裴青聲音低沉克制,他手上的力度撤了兩分,可埋在蕭昱後穴的手指抽送的力度卻不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蕭昱面色潮紅,後穴敏感點的快感一波一波的朝上湧。蕭昱沒有壓下呻吟,反倒故意毫不掩飾的叫了出來。
聲音高高低低纏纏綿綿,聽的裴青喉頭一緊,生生抑住想提槍而上想把他操死在床上的沖動,草草的抽插了兩下,便急忙出門沖冷水去。
蕭昱躺在床上,聽着裴青急匆匆出門的腳步聲,突然就笑了一聲,心情也變的好起來了,任憑裴青之後回來緊緊的摟着自己睡覺也不反抗。
怕什麽,反正現在硬着的人又不是自己,誰難受誰自己心裏知道。
蕭昱第一次報複成功之後,第二次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不僅叫,有時還輕輕的搖動自己的屁股,他一這樣做,裴青的力道就更加不自覺的加重,只要裴青的手勁一大,蕭昱就帶着哭腔喊疼,說他弄疼他了,讓他別動了快出去。
而裴青總是會停下,然後對他說抱歉,再親親他的臉頰,之後便出去沖冷水。
蕭昱知道裴青對自己的欲望,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欲望因何而起,但這并不妨礙他喜歡看裴青赤紅着眼睛,呼吸粗重但不得不隐忍的樣子。
看着裴青這幅艱難隐忍的樣子,蕭昱的心情就不自覺的變好了起來,連裴青以下犯上在他後穴的手指頭都不在乎。
看到裴青不好過,蕭昱就覺得開心。他把裴青實施于他身上的換了個方法全數奉還了回去。
蕭昱覺得他和裴青是在互相折磨。
但他有時看着裴青赤紅的雙眼不自覺的感到害怕,好像是有一個猛獸在看他要把他吞噬入腹,吃的骨頭渣渣都不剩。
不過這個報複方法總有失效的時候,等到那罐藥用完,保不齊裴青真會對他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
蕭昱覺得不能在這樣下去了!